白沁心抬手比赞:“靳爷,这人情够彻底啊。”
“好说。”
“那我去瞅瞅?”
“请。”
白沁心起身拉开门,看到洛风正守在门口,不由脚步一顿,想了想勾出一个狡黠的笑意朝洛风招了招手。
洛风指了指自己问:“我吗?”
“那不然呢?过来过来。”
洛风走近,白沁心附耳说了几句,随后拍了拍洛风的肩:“有劳了哈。”
洛风撇了撇嘴,所以自己是个跑腿的?不过想来也是爷首肯的,朝白沁心看了一眼,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得爷的青睐?思及此处走向隔壁房开了门。
“怎么样、怎么样?人带来了?”
一道急切的女声起,可不就是钟若琳的声音吗?
白沁心站在门外听动静,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嗯,来了。”
“那快带我去。”
“钟小姐是想亲自动手吗?”
“那当然了,不然我找你们干嘛?”说着就要往外冲。
洛风伸手一拦,说道:“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小姐出了钱,事我们自然会办好。就是不知钟小姐想怎么做。毁容?奸杀还是卖到窑子里?但凡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可以给你做得干净。”
钟若琳一听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我我我,谁、谁说要她死了?”
洛风扬眉,逼近一步道:“哦?那么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咯?这个也好办,她不是明星么?想让她身败名裂更简单,拍些裸照或者直接让她染上毒品,再无翻身的机会。”
钟若琳头皮发麻,吞了口口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钟小姐,你找上我们应该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吧?我说了这么多好点子你都不满意?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让我也领会一下钟小姐的高招,兴许以后可以多几种折磨人的办法,如此可要感谢你了呢。”
“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要她死啊。这些办法太、太恶毒了。说起来我和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对一个女人这样也太卑鄙了……”
“卑鄙?”洛风嗤鼻,“你找我们绑架她难道就高尚吗?”
“我都说了我是想吓唬她,最多把她让我受的屈辱和痛苦还给她,各不相欠就好。不、不杀人……”
“杀了又怎样?反正没人知道。”
“那也不行,毕竟是一条人命啊,不至于、不至于,就、就让我自己去吧啊?”
白沁心听后笑了,没想到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此看来这丫头还不算太坏,拉开门走了进去。
“我来了,你想怎么样?”
“你你你……”
“什么你啊我的,你不是要见我吗?要亲自动手吗?来吧,我就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说着朝洛风点了点头,洛风便退了出去。
出门之际又回头问了一句:“钟小姐,真的不用我们动手?哦,那什么,那边柜子里有工具,你看着拿,我给你把风。”
白沁心一听,走上前去,开了柜子门:“哟,工具挺齐全啊。”
拿出一把刀扔了过去:“这个怎么样?刀口锋利,一刀下去刀身都不染血呢。”
“还有这个,枪。”说着在手里转了几圈,“放心,这里偏远,开枪也没人听见,干净利落。”
“哟,这个也不错。电击棍,那酸爽,想想就热血沸腾有木有?”
“啊,还有这个,棒球棍,也挺轻便的,打个骨折什么的没问题。”白沁心说着将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刚你说什么来着?把你受的还给我对吧?来,冲这里打,一准错位。”
钟若琳脸色煞白,白沁心边说她边退,直到无路可退才颤颤巍巍说:“你别过来、别过来。”
“不要?一件也看不上眼吗?”白沁心轻笑一声,想了想,“啊对了,你是扇我耳光扇到骨折的,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打你?”
说着撸起袖子走了过去:“那我也试试看,看到底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手给扇骨折了!”
钟若琳此时若再看不出点蹊跷就白瞎了那聪明的脑袋,颤抖着说:“你、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瞎说!我也是第一次来。”白沁心扬了扬手,钟若琳就势缩了缩脖子,“喂,钟若琳,你躲什么?我看你胆子挺大的,都找人绑架了还怕毛线啊?”
“你、你骗人,你如果不是和他们一伙的怎么会……会……”
“会什么?”白沁心勾唇,伸手勾起钟若琳的下巴,“之前的确不是一伙的,现在嘛……靳爷的确成了我朋友。”
钟若琳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自己送上门了,要不要这么倒霉啊?尤其在想到刚才洛风说的那些话,一阵恐惧袭上心头。
“钟若琳,我看你挺聪明的啊,怎么做事不考虑后果呢?电视新闻没少看吧?我男人不好惹你不知道?且不提我男人,白熙秋你也不知道?好,就算你不知道白熙秋,方市长总该知道吧?你敢动我,你到底是蠢还是蠢呢?”
“山高皇帝远!”钟若琳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挺身便是一语。
白沁心一怔,看怪物似看着钟若琳,下一秒扶额:“好一个山高皇帝远!钟若琳,原来你这么单纯天真啊。”
“傻妞,靳爷什么人你不知道?你以为你请得动他?”
钟若琳后知后觉,是哦,难怪当自己说出白沁心的名字时,别人一听都直接拒绝,有的甚至骂她神经病。自己怎么会这么蠢?
“钟若琳,胆肥敢绑架我,说吧,你想怎么死?”
“哇”一声,钟若琳不顾形象大哭起来,边哭边大喊:“白沁心,我就是妒忌你,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那么多人护着。我难得去一趟珍宝阁,你当众给我难堪。那块玉牌我真喜欢,从小到大我就没得过什么好东西。爸爸妈妈只顾着弟弟,所有好的都给他了,大学也不让我读,说女孩子读再多书也是要嫁人的,到时候总是别人家的人。弟弟是延续香火的,是家里的宝……”
“十六岁我就出去打工,赚了钱都被家里人拿走了,好容易被我混进了娱乐圈,会赚钱了,家里人也像吸血鬼一样缠着我,把我当摇钱树。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我也是人啊,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他们都不爱我,我就找人来爱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金主,对我也好,我发誓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臣服!”
“可是你,看到你我自惭形秽,我自卑。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可以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仰人鼻息的那个?我不想再做被人欺负的那个,所以我宁愿去欺负别人。所以在剧组里,我总是借戏报复你,可是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恨、我恨死你了!”
这一刻,钟若琳哭得像个孩子,将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甘通通发泄出来。
白沁心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钟若琳孩子气问道。
“说只是吓唬我的话。”
“我恨你,当时撞车戏我也恨不得撞死你,可也只是一时的冲动,我知道我不能。我没想过要你死,我要是知道他们这么、这么可怕,我就不找他们了。”
“不,你得庆幸找上的是他们。”
“啊?”
“要真是碰上那些不顾道义的混混,呵呵,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什么意思?”
“自己这么漂亮不知道?又是个明星,若真遇到那些见财见色起意的,自己想想后果!”
“……”
“钟若琳,绑架犯法知道吗?纵然你没存杀心,也改不了你找人绑架的事实。”
“我……”钟若琳抿了抿唇,眼一闭脖子一伸,“做都做了,也没后悔药。现在落在你手里我也是没什么活路了,我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求求我?”
“求你有用吗?”
“你不求怎么知道?”
“不求了,换位思考我懂的,这事如果掉转头,我也不会放过你。错都错了,就别让自己太难堪了,我也是要脸的好吗?”
哟,这妞还真是个有骨气的呢。
“想好了?”
“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这可是你说的。”
“要不你直接给我一枪吧,那样好像比较没痛苦。”
白沁心险些笑出声来,果真捡起地上的枪,对准了钟若琳的脑门:“这可是你要求的啊,别怨我心狠手辣。”
钟若琳闭眼不语,却是自言自语轻声说了句:“解脱了,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爸爸妈妈,别怪我狠心丢下你们!”
白沁心眉梢一挑,这时候还想着家人吗?谁说狠心?明明心中有爱。
扣下扳机,“咔嚓”一声,丝毫不见血,钟若琳身子一抖,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活着?竟然还活着?
“你、你不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相反还挺喜欢她的。
“可是,可是……”
“起来吧。”白沁心就手扶了一把,“感谢你自己。”
“啊?”
“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善良?自己有多久没听过这个词了?一时间泪流满面,就地一跪:“对不起!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打我吧,毕竟我……”
“不用了。”
“啪”一声,钟若琳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我的错我自己惩罚。”
说着接连又是几耳光。
“行了,够了,漂亮的脸蛋打坏了以后还怎么演戏?洛风说得没错,他们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让人生不如死。所以,今天你也吓够了,到此为止吧。”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那你这么报答我?”
“你说。”
“这我得想想。”白沁心说着再次扶起钟若琳,“走吧。”
“去哪?”
“难道还想呆在这?”
“不不不,怕!”
“真是个傻妞。”白沁心轻笑一声,拉开门,钟若琳忙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隔壁,钟若琳没敢进,端正站在门口:“我、我就在这等。”
靳睿尘扫了眼钟若琳,起身:“要走了吗?”
“嗯,承蒙靳爷款待,咱们后会有期。”白沁心说着拱手,“哦对了,六月我的婚礼,还请靳爷光临。”
“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