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李叔家的玉佩确实是我给的,而且是我让阿姨在村子里显摆,为的就是引出村里的‘毒瘤’。其实我忠心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我宁愿这一切的蹊跷只是邪物作祟,却终究应验了恶毒的人心!”
“是你,你这个杀千刀……”
“现在还不知悔改?你这人真是没救了。”白沁心指决一松,再次摊开了掌心,“这羽毛的确是神物,却在人世间沾染了世俗之气,吸收了历代李家的恶念及贪婪,当它变黑那刻它已经不是保家镇宅的吉祥之物,而是那蛊惑人心的妖魔。”
“因为你们的欲念所驱使,恶念的供奉使得它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从而现出了幻影。在你们为着自己的贪欲和嫉恨做出不可饶恕的事还沾沾自喜的时候,殊不知它早已迷惑了你们的神智,让你们越陷越深。”
“你们以为是自己驾驭了它,实际却被它所驾驭而不自知,最终害人害己,自食恶果,报应不爽!”白沁心说着看了眼掌心闪着金光的羽毛,一把火自手心升腾而起,“便是神物也敌不过世人的贪嗔痴,未免它再祸害世人,且让它生于火而灭于火吧。”
点点金光在火光下渐渐消散,终于除去了李家村的灾祸之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村长,事情原委他们都交代清楚了,接下来便交于警察,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吧。至于那羽毛和怪火的说法,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想大家应该心里有数。单是那放火烧山的罪名,便已足够。众位以为如何?”
“是是是,大师说的是,我们晓得。”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能不知道这事的后果,便是说出去几个能信?这种天方夜谭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但是诚如白沁心所说,放火烧山已足以将两人定罪。
“定罪,定什么罪?我们没犯法,没放火,你们这是诬陷!”回过神来的张翠花一听要进局子要判刑坐牢,当即矢口否认。
这一下,犯了众怒。
“呸!我们全村人都听到你亲口承认了,这才几秒钟你就翻脸不认账,你当大伙都是傻子吗?”
“就是,你不光认了罪,还把以前包括他们李家做的恶都一股脑说了,李光宗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你还说我们诬陷?脸皮怎么这么厚呢?”
“哼,你烧了李伟的手机,可我们有啊,就知道你这女人不但心思歹毒而且不要脸,咱这可都拍了视频,你还狡辩什么?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这就放给你看!”
说话间,有人立刻点开了视屏,特地放到张翠花面前播放,让她看清楚自己丑恶的嘴脸:“看到没?这是你吧,别说连自己也不认识了。听听、听听,这些话可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这样你还敢抵赖?”
张翠花抬手就去夺手机,众人能让她如愿?齐齐上前,逼得她连连后退。
“你就算摔了我的手机,你能摔所有人的手机?张翠花,你还是老实去和警察代交吧,坐牢算是好的了,就你们做的恶,呵呵,要不是看在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全村的人恨不得扒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你们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都死不足惜!”
“你们、你们……”张翠花伸手指向众人,忽然笑了笑,“呵呵,你们这么多人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夫妻俩,我是被逼说的违心话,警察是不会相信的……”
啧啧,到这份上还能诡言狡辩,这心理素质也是天下一等了。
白沁心笑眯眯看向张翠花:“不好意思,在场虽然很多人,可是谁都没来逼迫你。不存在什么逼供,小温子,手机给我。”
温钰恭敬递上手机,白沁心点开视屏最初的画面:“喏,看仔细一点,瞧瞧,我挺和颜悦色的吧?来,再看看大伙,没人说话吧?更没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逼迫你吧?”
“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已经给我造成了心理压力,这就是逼迫!”
“呸!不要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妈蛋,老子从来不打女人,可看到她这模样忽然就忍不住了,我好想打死她。”
“村长,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她既然抵死不认,干脆、干脆让我打死她为民除害……”
“你还年轻,我一把老骨头了,也活不了多久,我来打……”
“各位稍安勿躁,倘若打杀了她不是用他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不值得。”白沁心耐心劝慰,踱到李光宗身边,“你,也不认吗?”
“李光宗,你清醒点,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我们,他们已经不占理了,你不要被这女人三两句话就吓到……”
“你这媳妇能耐啊。”白沁心打断张翠花的话,笑了一声,随即说,“平时没少受媳妇气吧?你看你一个堂堂大男人,就算心疼老婆也得有底线是不是?犯错不可怕,贵在知错能改,人之一生谁没犯点错呢?”
“李光宗,你别听她的……”
“聒噪!”白沁心再次掐了个指决,继续说,“你们祖上做过什么现在大伙都心知肚明,虽说上一代的事不该由下辈来承担,但伤害已经造成,无法磨灭。男儿倘若做不到顶天立地,至少也得问心无愧不是?难道你真想李家就此断送在你这辈手里?”
李光宗神色略有松动,白沁心再接再厉:“而且,警察局证据皆在,你们躲得了一时,逃得过一世吗?等到鉴定结果出来,警察来亲自逮人,那结果又不一样了。所以,自首吧,毕竟抗拒从严。还有你家希希……”
白沁心说着在李光宗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光宗眸光一亮,充满了希翼问道:“真、真的?”
“为了孩子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你这个当爹的要以身作则做个好榜样啊。该怎么选,明白了?”
李光宗狠狠点头,咬牙下了决心:“我认!坦白从宽,我都认,就是我们放的火。”
“李光宗,你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能认呢?你这是要逼死我呀……”张翠花扑上前来捶打李光宗,随后恶狠狠看向白沁心,“是你,都是你,你刚和他说了什么?我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害人精……”
百里言眸光乍寒,指尖轻弹,旋身便护在了白沁心面前:“不知死活!”
张翠花被暗劲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当即就哭了起来。百里言淡淡一声:“管好自己的女人!”
李光宗扶起张翠花:“孩他娘,你还想不想以后儿子认你了?还想不想有人给你养老送终了?”
“就那傻子……”
“再傻也是我们的儿子!你再这个鬼样子,等儿子好了我不让他认你!”
“你说什么?你刚说什么?”张翠花顾不得擦去泪花,一把抓住了李光宗的手,“他能好?是不是真的能好?”
“先去自首。”
李村长叫了几人带李光宗夫妻俩去警局自首,村民们唏嘘不已,议论纷纷各自散去,此事就此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