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三十四章 针锋相对(2 / 3)

元诚面上显得很不好意思,再次作揖:“大师,你别误会,我不是来讨说法的。我师兄他心术不正,早被师傅赶出师门,师傅曾说如若以后还执迷不悟而一心想着歪门邪道,必食恶果。”

嗯,倒是和那两个不一样。白沁心大抵明白了他来找自己的目的,却还是问了句:“所以道长这是?”

“大师此举当是替天行道,也算是给我们常春观清理了门户,乃是侠义之举,功德无边。元诚在此谢过玄真大师……”

“这个没必要吧?”谢她?就算谢也轮不到你啊,再者你同门师兄弟被她废了功法,值得谢吗?

“不,要谢的。”元诚再次弯身,抬眸两眼满是诚恳,“我师兄虽误入歧途被赶出师门,其所作所为也为人所不耻,被废了功法实乃咎由自取,但与我到底是师出同门,一脉相承的师兄弟,终归有着情谊。元诚要谢谢大师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愿他日后能洗心革面,如此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道长客气了。”哟,这还真是个好的,倒是自己有些小心眼了。白沁心忙扶了一把,打趣一笑,“我当你寻仇呢。还想着这可如何是好,这次来参加玄派盛会已经招了不少白眼,要再多几个找碴的,那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得多悲催啊!”

白沁心这么一说,元诚也跟着笑了笑:“我倒不觉得大师是个怕事的。”

“可是我怕麻烦呀。”

“人生在世便是一场修行,苦也是、乐也是、冤也是、怒也是;诋毁、陷害、明枪、暗箭,都是修行路上的阻碍。如此,披荆斩棘,扫却障碍,终将通往康庄大道。因为付出,收获更美,多点麻烦,便当做那修行途中的锦上添花吧。”

“道长好气度!”

“元诚一点小心得,谈不上气度,大师才是真君子。”

“咱也别相互奉承了,走一个呗。”白沁心拿起一旁的果汁递了过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请。”

温钰听着二人你来我往“文绉绉”的话语不由有些郁闷,这些人难道都这么说话?也不嫌累得慌。师傅让自己装个高冷的样子,倒确实没多少人接近自己,百无聊赖之下四下瞄了瞄,正对上百里言的眼,心下一喜,刚想举杯问安,白里彬便横在了百里言面前,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好低头吃东西,化无聊为食欲吧,填饱了肚子再说。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

见面会在吃吃喝喝中接近尾声,众人说笑着纷纷离场。百里宸威在经过白沁心身边之时讥讽道:“玄真大师哦?”

白沁心眨了眨眼,笑眯眯招了招手:“哟,算命的三长老,又见面了。”

“不成体统!”百里宸威衣袖一甩,嗤鼻道,“玄真大师好手段,竟是连我们百里家都骗了。”

白沁心故作不解,两手一摊:“瞧您这话说的,怎么只许你们百里家对外经商,就不兴我也弄个副业玩玩?我若是骗了你们百里家,那你们百里家岂非是欺世了?”

“哼!果真是舌灿莲花,老夫懒得和你多费唇舌,有失身份。”百里宸威说着拂袖而去。

白沁心无谓耸肩:“嗯哼,所谓大家之风,也不过尔尔。小温子,还是咱俩散户好,这种身份好磕碜人有木有?”

“嗯嗯,徒儿涨姿势了,以后演个什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仗势欺人什么的有参照,一准能演活。”

“所以说戏剧来源于生活嘛,咱就得多出来看看、多多丰富一下人生阅历,只好不坏。”

“好哒,师傅以后要多多带我出来。”

“那必须的。”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唱起了双簧,听得途径的人忍俊不禁,敢和百里家的人叫板,牛逼!

百里言和白沁心擦肩而过,手下微动,在宽大的袖袍下挠了挠那柔嫩的掌心,轻声一语:“夫人威武!”

白沁心当即给了个媚眼:“那是,夫唱妇随,今儿我先唱而已。”

也就一两秒时间,二人对了个眼,暗中交流了两句。百里雄图回头,面无表情看了白沁心一眼,随即转了目光,对着百里言说:“来我房间。”

白沁心暗笑一声,某人要被批斗了,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看你的了。

百里言背手比了个OK,随即又比了个心送出。

温钰看着二人的小动作砸了咂嘴,哎哟哟,这波狗粮必须给满分!不过从一开始就感觉师傅和百里家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味呢?

“师傅?你和百里家……”

“两看生厌!”

“呃……那和师公?”

“我们好着呢!”

“呃……”这个有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温钰还想问点什么,白沁心一口打断:“大人的事你少操心,男孩子这么八卦干嘛?心思放大会上明白吗?”

“……”这哪是八卦啊?明明是关心来着。

百里言看似跟着百里雄图,然而那闲庭信步的模样却好似来观光旅游,淡定、逍遥得很。很显然,这又是一次“三堂会审”。

家主和几位长老端坐,百里彬赫然也在内。众人刚一坐定,一个弟子端着茶盘给各位一一上了茶就退了下去。

百里雄图没立刻喝茶,而是盯着百里言看了几眼,眸色不明,暂且看不出喜乐,长老们纷纷扭头看去。

百里宸威显然是心气不顺,因此看去的目光也较为不善,百里彬不消谈,此刻带了些幸灾乐祸。至于其他三位长老,百里宸青几不可查冲着百里言点了点头,大概在说,没事,有我呢。百里宸渊依旧一副慈祥的笑脸,不过细看的话,这回的笑意里透着几分喜色,似乎为百里言而高兴。百里宸风算是比较沉稳的一个,一脸淡然,无悲无喜,只看了百里言几眼就回头扫了扫百里雄图,垂眸拿着杯盖撇开浮沫,大少这顿批是少不了了。

百里言拿起茶盏,然而在揭开盖那刻微微一动,几不可查扬了扬唇,老家伙,加了料啊,早料到你迟早会来这么一出。

百里言只当不知,不动声色撇开浮沫,正想喝上一口,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挑眉而望,这喝茶的动作就跟着自然而然停了:“看我作甚?家主叫我等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百里宸风别开眼暗笑一声,家主主要找的是你,大少何必明知故问?

百里雄图眼神在那茶盏上瞟了一眼,抬眸问道:“你早知道了?”

“嗯?”百里言故作不知,头颅一歪,“我该知道些什么?还望家主明示。”

揣着明白装糊涂!

百里宸威哼了一声,朝大伙看了几眼,意思不言而喻,你们看到了?这就是你们嘴里那个清越淡雅的大少,敢这么和家主说话,眼见为实了吧?

百里雄图沉声道:“白沁心,玄、玄真大师!”

玄真大师四字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这么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这丫头敢自称大师?何德何能?但四字一出,显而易见的讥讽,不由在这四字上加重了语气。

“哦,这个啊。”百里言笑着将茶盏一放,“不过一个名头而已,她自个儿都不在意,家主又何必放在心上。”

众人默!谁问你这个?百里雄图更是一脸便秘相,你搁这打太极呢?

“为何那日没说?”

“人都请去了原以为你们知道来着。”百里言再次拿起茶盏,却又是一顿,“之后看家主也不太愿意提起她的样子,所以也就没说了。反正玄派大会终会一见,说与不说又有何关系?”

一句话又将百里雄图给噎了一下。

百里言见百里雄图脸色越发不好了,将手里的茶杯又放了回去,一摆一掸,双腿交叠而坐,往椅子上一靠:“原本是想着瞅着时机携她亲自面见家主,也算是晚辈们对各位的尊敬,毕竟以后是一家人,终归要见的。谁诚想家主竟有些等不及了……”

百里言是笑着说的,全然没将众人的脸色当回事,还兀自说得欢乐,仿佛当真说了件喜事一般。挪了挪身子又说:“那丫头吧,之前我也和家主说过,真性情,脾气是有点,原本高高兴兴去,谁料……那丫头也是个受不得气的,我原本以为那当口必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倒是忘了她除了小脾气还有些爱玩。大抵当时心气不顺憋了口气,未免被人看低索性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想必家主定然另眼相看。”

换了个腿,百里言拿起茶盏,唇角一勾:“如今看来,的确让人印象深刻不是?”

倘若白沁心在此,必定会一个熊抱过去,献上几口香吻,然后再夸赞几句:夫君,你这张嘴真真毒啊,可是,毒得好可爱,偶好喜欢啊!

这话一出,众人神色不一,大长老垂眸尴尬喝了口茶,二长老笑眯眯的脸有些僵,四长老险些将嘴里的茶一口喷出。至于百里雄图、三长老和百里彬,自然是同仇敌忾,脸色黑得不能再黑。

百里言,你你你,你敢不敢再说得直接些?

百里言凤眸微抬,当真直接了一句:“家主,不是说她身份配不上咱百里家吗?现在,玄真大师的名头可够?不论是否给咱百里家添砖加瓦,但作为同道中人,如此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吧?”

百里雄图是没指望能从百里言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但这般对白却是想都没想过。这小子,自己进门到现在统共说了几句话?哦不,说了几个字?他倒好,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往常惜墨如金,今儿个是文曲星下凡,大状附体吗?当然气归气,身份什么的已是既定的事实,他还真不好接话,难道对他说:什么门当户对?老子压根就没想过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也不需要你的媳妇来给百里家添砖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