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朋友慢点。”温钰转身跟了上去,谁家的小孩,怎么到处乱跑?跟着转弯却已不见孩童身影,纳闷挠了挠头,“奇怪,人呢?”
难道自己眼花?温钰在小巷子里找了一圈,最终无果,只得掉头回去。
白沁心来到帐篷,众人围了上来,李毅问道:“怎么样?”
“情势严峻,刻不容缓。”白沁心说着将瓶子里的水往饮水机里倒。
“白沁心,你干什么?”孙乔一声喝,竟带了几分严厉。
对于孙乔的大呼小叫,白沁心不予理会,一边倒水一边吩咐:“一会麻烦大家跟我一起把这些水给病人服下……”
“白沁心,你加的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
“乔乔,你这是干什么?心心她懂医的……”
“娜娜,现在什么情况?长官都说了不容乐观,不是在等专家吗?她说会医术你们就信了?万一喝出个什么毛病谁负责,我是为她好。”孙乔义正言辞,转头看向百里言,“长官,人命关天,你就任由她胡来吗?”
百里言眉眼不抬,直接倒了杯水,一饮而尽:“我负责。行动!”
孙乔明摆着借机针对白沁心,谁还看不出来?这当口还有闲心内斗,众人鄙视看去一眼,纷纷拿起水杯接水。杜若溪一屁股撞开孙乔:“起开!你不乐意就别挡道,没听见刻不容缓吗?长官都发话了,这是军令。”
杜茹溪说着接了杯水往嘴里一灌:“我信心心。有本事你把之前心心给的药吐出来啊!不吐?那就闭嘴,少说话多干事,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杜茹溪说着还要再喝,被白沁心一把按住,笑说:“那什么,水不多啊,还有病人呢。”
“哦哦,激动了。”
众人接二连三跟着接水,导演组的人也来帮忙,孙乔被怼得哑口无言,见再无人理会自己,暗自啐了口唾沫终于加入了队伍。
等到众人走进村落,分头进入各家各户,看着老老少少的惨状,心惊不已,几个大老爷们也不由红了眼眶。
伊翎娜默默流泪,小心翼翼给病人喂水,出了房屋哭出声来:“太惨了。”
“嘘!”白沁心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要给病人们增加心理负担,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希望。”
伊翎娜连忙擦了把眼泪:“我、我就是忍不住,这情形也就在电视上看过,可是身临其境,悲从心来,谁受得了啊?”
杜茹溪斜睨一眼,指了指正在一旁呕吐的孙乔:“瞧瞧那个,什么玩意?”
不就是溃烂流脓吗?往常见着没法看也就算了,现在什么情况?在场谁不巴望着病人赶快好,谁还计较恶心不恶心。她倒好,竟然看了一眼就跑外面来吐了,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还信誓旦旦要来,演给谁看呢?
“呃……”伊翎娜也有些无语,端着盘子转身,“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走入一间破败的房屋,屋顶竟然还有几处漏洞,阳光透过地面上斑驳点点。
杜茹溪唏嘘不已:“大千世界还有这么困苦的地方,回头想想自己往日里挑三拣四真不应该,简直生在福中不知福。回去我就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贫困山区。”
“算我一个。”
“好姐们!”
孙乔掩着鼻子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忙应了一声:“也算我一个。”
“那敢情好。”杜茹溪塞了杯水到孙乔手里,“先干活吧。”
孙乔扯出一个笑容,慢慢踱上前去,小心翼翼尖着手提起老人盖着的一角薄被:“老人家,喝药了。”
床上的老人微微睁眼,浑浊的双眼里毫无神采,呐呐张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沁心忍下心中不快,快步上前将老人扶起往自己怀里一靠,朝着孙乔伸手:“拿来。”
孙乔眉头一皱,你这样子做给谁看呢?不就是喂水吗,还无需假借他手。脚下一动挨近了老人,伸手将水杯递到了老人嘴边:“老人家,张嘴。”
“咳咳……”老人突然一阵猛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孙乔手里的水杯霎时见红,脸上的面罩也被喷得红红点点。
“啊——”孙乔一声惊叫,本能甩手扔了水杯,胡乱往脸上一抹,“我、我不会被传染吧。”
白沁心眸光一沉,迅速在老人胸口点了几下,渡以灵气给老人护住心脉:“吵死了,把她拉出去。”
门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孙乔,寒意直冒。白沁心余光一扫,偏生只扫到了一个转身的背影,小孩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杜茹溪拽着孙乔往外走,到了门口就手一推,“你还是在外面继续吐吧。”
孙乔此时无心顾及杜茹溪的冷言冷语,看着手套上残留的血颤抖不已,内心惴惴不安,菩萨保佑,千万别被传染。这要命的活她干不了,还是先回帐篷避避吧。回去的路上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一跤,刚稳住身形,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如果忽略掉她脸上凸起的斑斑点点,小女孩笑得天真。
孙乔头一低就看到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险些又要作呕,狠狠瞪了小女孩一眼:“放手。”
“姐姐……”小女孩委屈地看向孙乔,抓着孙乔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了,“姐姐,我也要喝药。”
哟,看不出来这小屁孩手劲还挺大啊。孙乔扬手一甩:“你去找别人,我这里没有。”
“哦。”小女孩低头转身,背人处却勾起了嘴角。
“病了还乱跑什么?真是不让人省心。这孩子,劲真大,都红了吧。”孙乔翻了个白眼,揉了揉手腕,低头一瞧,咦?手套怎么破了?不单手套破了,手腕处也咧了个口子,依稀划了道血痕。什么鬼?都怪那孩子,扭头还想责怪几声,却是不见孩子身影,“跑得可真够快的。”
温钰刚从一处屋子出来,恰巧遇上了孙乔,咦?鬼气!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鬼气?虽然很微弱,但错不了。抬眸一扫,见孙乔手套破了,手腕处似乎还有血迹,问道:“你的手怎么了,还有你这面罩上怎么全是血?”
“别提了,刚给一个老头……老人家喂水的时候,他突然咳嗽,喷了我满脸血。我去帐篷里清理一下,不然这样子也吓人不是?”
“可你的手怎么破了?”
“哦,刚撞到一孩子,不小心弄破的吧。”
“我看看。”温钰仔细一瞧,那伤口竟然泛起了一丝黑气,心里“咯噔”一下,“那孩子抓的?”
“那倒不是,她只拽着我的手找我要水喝。”孙乔讪笑一声,总不好说自己把那孩子给甩开了吧,无意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先回帐篷了。”
“嗯,快去清理一下,伤口也消个毒。”
“谢谢。”
目送孙乔远去,温钰冷哼一声,别以为他看不出你眼神闪烁,谁知道你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孙乔啊孙乔,这一回当真应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毫无疑问,这里有鬼!而且孙乔还碰上了那个鬼,或许和自己偶然瞄到的那个孩子是同一人,换言之,这里的疫情……
脑中灵光一现,温钰火速去找白沁心。
“师傅,我有话和你说。”将白沁心拉到一边,温钰压低了音量。
“嗯,你说。”
“这里有鬼。”
“我知道。”
“啊?师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温钰那刚升起的成就感就歇了下去,“师傅,这次的疫情是不是那孩子弄出来的?”
“孩子?”是她刚才看到的吗?眼眸一抬,“你见到了?”
“我不确定我看到的那个是不是,但是我敢肯定孙乔一定见到了。”
白沁心眉梢高挑,以眼神询问。温钰于是将自己的发现全盘托出,末了说:“她手腕上的那丝黑气虽然微弱,但我绝对不会看错,貌似那怨气有些重呢,这下有得孙乔受了。”
“这样啊……”
“师傅,想什么呢?咱俩抓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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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会觉得孙乔被感染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