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直把秦远瞪了个透心凉,不由自主退了两步,再无后话。
吴珍这才满意一笑,扬头走了出去。
秦远心惊之余忽而想到上次元家出事前,妻子也是露出这种阴寒的表情,内心“咯噔”一下,坏了,该不会……
怀揣着心事的秦远焦急在客厅内来回走动,举棋不定,最终叹了口气下了狠心,抓了件衣服开门跟了上去。
吴珍的到来众人有些莫名,可难得人家一片好心总不能不识好歹开赶吧?安妈妈随即客客气气将人请进了屋。
吴珍眼扫一圈,怎么哪都有这帮人?简直阴魂不散。
白沁心不动声色看着吴珍披着人皮冠冕堂皇说客套话,眸光微寒。
这女人,终究还是来了!
“汪汪汪!”从见到吴珍那刻起,琥珀龇牙咧嘴做出攻击状,狂吠不止。
死狗,滚一边去!吴珍狠狠瞪了琥珀一眼,阴气大盛,琥珀呜咽两声退到了白沁心腿边。
白沁心摸了摸琥珀悄悄安抚,乖,姐姐在,伤不到你家人。
似感受到身边人传达的善意,琥珀委屈地舔了舔白沁心的手。
刘骁有白沁心给的牛眼泪,这一幕自然也收入了眼底。都说狗能见到人眼见不到的东西,此言不虚。连琥珀都感受到了来自吴珍的恶意胁迫,好家伙,这鬼凶得很呐。
和白沁心对视一眼,会意点头。嗯,先按兵不动,稳住!
刘骁秉持着摄像师的责任,将发生的一切记录在了画面里。时不时被镜头里吴珍有意无意露出的阴森眼神吓得心头一突,惊吓的同时却也不由啧啧两声,瞧这本色出演,都无需给台本费。
“扣扣”敲门声又起,还有人来?
这回白沁心率先起身去开门,瞧见秦远有些无措站在门外,似笑非笑看去一眼:“秦先生也来给安安庆祝成人礼?”
“呵呵,是,我太太是个急性子,也不知道等等我……”
只是性子急吗?白沁心但笑不语,将人请了进来。
夫妻俩前后脚进门,对上眼,一个面色略显不愉,一个不自在轻笑,可真有意思。
“秦先生坐。”过门是客,安妈妈忙从房里又端了个板凳出来加位子。
客厅本就不大,现在满满堂堂坐了一屋,着实显得有些拥挤。
母女俩虽觉得今儿有些莫名,可也没往别处想,安妈妈只殷勤地招呼客人们吃喝。栏目组众人早已打了预防针,此刻也只做不知,该吃吃、该喝喝,席间觥筹交错,祝福的话语飘了满屋,气氛似乎一点也没受影响,反倒显得那夫妻二人心事重重。
欢快的气氛下,时间也过得特别快,眼瞅着临近八点。白沁心一派自得和大伙互动,却不着痕迹将吴珍的反应看在眼里。
随着时间的推进,吴珍时不时抬手看表,脸色渐渐阴沉,暗瞪这一桌的外来人员,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巴望着时间慢些、慢些、再慢些。
这就坐不住了吗?白沁心讥讽勾唇,笑问:“秦太太赶时间?”
“没有,就是看着都吃得差不多,安丫头是不是该许愿吹蜡烛了?”
嗯,这借口没毛病,且顺了你的意。
白沁心从善如流:“亏得秦太太提醒,差点高兴得忘了正事。来,安安,许个愿吧。”
白沁心这么一说,众人起身唱起了生日歌。因为安妍失明的关系,就省去了关灯的步骤,待到许完愿吹完蜡烛,掌声四起,这个简单又隆重的生日宴也算进入了尾声。
吴珍正庆幸还有时间,不料众人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竟拉着母女二人喝茶聊起了家常。这伙人还没玩没了了?
吴珍眼底明灭不已,近乎咬牙切齿挤出笑容喝了口茶。
“你看时间也不早了,咱回去吧。”吴珍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得秦远心惊肉跳,如坐针毡,悄悄说了句。
“急什么?要回你先回,我还有事。”
“你还有什么事?”
吴珍转头,阴测测的眼神毫不掩饰:“不该问的别问。”
这一眼看得秦远毛骨悚然,这绝不是他认识的吴珍。当下咽了后话低头,惴惴不安中却暗自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他不能再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了。
时钟每走一秒,吴珍的心就下沉一分,不停喝水泄愤。如果说眼神能杀人,那么几人早已被那阴狠的双眸瞪得千疮百孔。
时钟悄然走过八点半,吴珍反倒平静了下来,放低水杯,弯起了唇角好整以暇笑看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人。呵呵,趁着还能聊的时候尽情聊吧,一会就……
转眼又过了二十分钟,张辉看了下时间,笑道:“哟,不知不觉快九点了,我们也该回了。安太太,今天真是多有打扰。”
“难得你们惦记,再说打扰,我母女俩可难为情了。”
众人起身,又客套了几句,阻了母女二人的相送之情出了门。秦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松了口气和吴珍一道跟了出去。
“秦先生、秦太太,晚安。”
“晚安。”
“想走?”
突如其来一声冷哼,本该分道扬镳的众人不由停了脚步。白沁心眉梢微动,还想着对方什么时候先发制人,这就来了,也够沉得住气。
“果子,布结界。”白沁心似是没听出那阴阳怪气的问话,转身笑问:“不然呢?秦太太该不会想邀我们去打麻将吧?哎呀,您真是太好客了。可惜我不会呀,导演你们呢?”
“啊?”张辉哭笑不得,你这丫头,这当口还打什么麻将啊,没瞧见人家都快炸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