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4疯狂(2 / 3)

汪槐虽然惊惧于韦皇后那阴沉沉的几欲要人命的目光,但他却更清楚,若是不赶紧将事情说与韦皇后知晓,只怕不仅是他,就连他家中的父母兄弟侄儿侄女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颤着声音说道:“殿下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皇上已经决意立大殿下为太子,奴才原想着,有您开导殿下,殿下顶多就是不高兴个几天,不会出大事。可谁知道,今天夜里,殿下突然就将老将军送进宫里赔身护卫他的几个侍卫遣去了明光殿。”

韦皇后一把攥住了胸口,好似这样,她就能将那颗“怦怦”乱跳的心给按下来似的。

汪槐的声音在继续,韦皇后却是越听一颗心越冷,直至最后整个人就好似被浸在了沁人心骨的冰水里一般,冷得她牙齿战战,一个不慎,连下嘴唇皮都给咬破了。

“娘娘。”站在一边将事情同样听了个全的韦秀,眼见韦皇后脸如白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连忙上前一步,揽住韦皇后战战不已的肩,轻声说道:“娘娘,得赶紧想个法子才是,一旦……”

“想什么法子?”韦皇后猛的抬头朝韦秀看去,漆黑的眸如同被针扎了似的急剧的收缩,攥着胸口的双手更是青筋纠结,“你叫我想什么法子?你没听到汪槐说吗,那些人进了明光殿,虽然传出了燕翊的死讯,可是他们却一个都没回明勤殿。你还不明白吗?他们被人脏俱获了!你让我想法子,我能想什么法子?”

只到这个时候,韦皇后眼里的泪才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张着嘴,如同离开水岸濒临死亡的鱼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阿秀,怎么办?一旦做实了轲儿他弑兄的罪名,别说是储君之位,就是皇子之位,他都别想……”

“汪槐,殿下人呢?”韦秀打断韦皇后的话,看向跪在地上瑟瑟颤抖的汪槐。

“殿下,殿下出宫了!”

韦秀眉头顿时能打成一个结。

这个时候出宫?

难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如何化解危机的吗?

“殿下得了大殿下的死讯后,便等着派出去的人回来复命,可是等了许久,却只等来皇上请娘娘去明光殿的旨意,他预感事情不妙,说是要去找老将军商量对策,就,就偷偷出宫了!”汪槐说道。

韦秀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一头栽了下去。

这里是内宫啊,难道殿下不是应该第一时间找到皇后娘娘商议对策的吗?

韦皇后更是气得一脚就将跪在面前的汪槐踢翻下阶沿,怒声道:“你是怎么当的差?本宫将你调到殿下跟前当差是,怎么交待你的?”

“奴才该死,娘娘饶命……”汪槐顾不得身上的痛,爬起便跪在青石砖地上“咚咚”的磕头求饶。

韦秀强自让乱糟糟的脑子静下来,这个时候,越慌越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娘娘,现在生气也没用,依奴婢看,不如让汪公公先回明勤殿,那边此时没个坐镇的人,只怕不行。”韦秀轻声劝道。

韦皇后在刚才那一脚之后,胸口的恶气散了不少,人也跟着清醒不少,当即点了点头,韦秀这才对地上还在磕头的汪槐说道:“好了,赶紧起来回去当差吧,我可告诉你,明勤殿再不能出差子,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奴才知道,奴才就是拼着这条命也会将明勤殿护得滴水不漏。”汪槐连连表着忠心。

韦皇后厌烦的摆了摆手。

汪槐当即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

“娘娘,乾宁殿那边,我们还去吗?”韦秀犹疑的问道。

韦皇后当然不想去,可是,她是六宫之后,燕正天犯疾,她这个皇后岂有不去照顾探望之理?可,她若是去了乾宁殿,又怎么想办法替燕轲善后?

一时间,韦皇后当真是肠子愁得都快打结。

韦秀自也是知道韦皇后的为难,想了想,轻声说道:“娘娘,不如您还是去乾宁殿,奴婢留下来。”

韦皇后朝韦秀看去。

现在这个时候,其实只要想办法除了明光殿那几个被扣着的人,便能将燕轲从这场弑兄丑闻里摘出来,便能让燕正天的如意算盘打空。可是……电光火石间,韦皇后却是脑中灵光一闪。

她蓦的转身,目光四处搜寻着。

“娘娘……”

“那个花和成呢?”遍寻不着花和成的身影,韦皇后回头看向目光怔忡朝她看来的韦秀,“吩咐下去,让人把那个神医花和成找出来。”

韦秀对上韦皇后眸中几近疯狂的神色,不敢多言,连忙吩咐周遭的宫人找人。

很快,便有宫人从一侧的偏殿里提着浑身血迹形如僵尸的花和成上前复命。

“花和成,本宫问你,你当日可是真的治好了太子殿下?”韦皇后上前一步,逼视着花和成声如冷冰的问道。

然,面对韦皇后的问话,花和成却像个木头人一般,痴痴呆呆的坐在那。

韦皇后拧了眉头,她没有那个时间来循序渐进,使了个眼色给韦秀。

韦秀上前抬手便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花和成被血水糊了一脸的脸上,冷声喝道:“大胆,娘娘问话,还不赶紧回答。”

不知道是终于回神了,还是那一巴掌的功劳,总之花和成怔忡的神色却是松动了,他缓缓抬起头,灰白的眸子里绽起一抹浅浅的微光,嘴唇动了动,却是声如蚊蚋,根本不足以叫人听清。

韦皇后皱了眉头。

韦皇连将韦皇后之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末对花和成喝道:“还不老实回答娘娘的问话。”

花和成的脑海里却是一瞬闪过蓝楹的“花和成,枉你一大把年纪,却是善恶不分,助纣为虐,留着它还有什么用”话。

是啊,他这一把年纪真是白活了,师门因为小师妹折损了六个师弟,偏偏他还一意孤行,事隔多年之后,又掺入这一池浑水,以至于得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师妹死了,他也废了,师门至此算是砌底没有毁了!

悲从中来,花和成感觉不到鼻子的痛,但喉咙却如刀割一般,下一刻,泪洒当场。却因着他脸上满满的都是血渍,那两行清泪最终却变成了血泪。

韦秀拧了眉头,忖道:这人莫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吓傻了?

“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一辈子别开口吧。”韦皇后冷冷的声音突的响起。

花和成猛的抬头看向韦皇后,“娘娘,大殿下之前并无好转,他之所以能开口说话行事,全是因为他被我师妹的一心盅控制了。”

韦皇后一张青白的脸刹时间便紫涨一片,下一刻,似乎有一声极短极沉极愤怒的话声破口而出,没等众人明白过来,韦皇后已经转身便往阶沿之下走去。

韦秀急急了跟上前,“娘娘。”

韦皇后步子一顿,脖子扬成一道直线,目光直直的看着乾宁殿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走了,韦秀才听清。

“虎毒不食子,他燕正天就是个畜生,既然这样看不上我们母子,当年又何必百般求娶于我……”

听清韦皇后话的韦秀步子一顿,垂目站在了一边,却是暗暗的叹了口气。

都这么些年了,娘娘怎的还不明白,男人很多时候娶一个女人,并不是因为他想不想娶,愿不愿娶,而是他该不该娶!

既然当初大殿下根本就不曾好转,那么,之后的请立储君不过就是一场针对东宫针对娘娘的阴谋。最可能与殿下争储君之位的大殿下废了,皇上又岂能乐见二殿下如愿以偿?也许,既便二殿下不指使人去刺杀大殿下,皇上自己也会刻意的安排一场,最后嫁祸到二殿下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