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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酉时三刻(3 / 3)

“娘娘……”璃茉上前便要开口。

贺兰氏摆了摆手,对一侧的璃清吩咐道:“你去给皇上打扇。”

“是,娘娘。”

待璃清进了内殿,贺兰氏这才转身朝外殿走去,待离内殿有些距离了,才轻声问道:“怎么样?”

“说是皇上在那遇见过一个小宫女,只是没人看清那小宫女长什么样,便也不知道她是哪个宫里的,又为什么会在那里出现。”

贺兰氏抿了抿嘴,点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

璃茉退了下去。

贺兰氏却是站在那,久久没有动一下。

而与此同时。

椒房殿的韦皇后也得了宫人来禀的消息。

“小宫女?”韦皇后怔怔的与韦秀交换了个眼色,对来回话的宫人问道:“可知道是哪个宫里的人?”

宫人摇了摇头,“因为离得远,并没有看清那小宫女长什么样,是在哪个贵人跟前当差。”

韦皇后“噗嗤”一声,便轻笑出声,笑了一会儿,摆了摆手,“下去领赏吧。”

“奴婢谢娘娘恩典。”

宫人道完谢恭身退了下去。

韦皇后抬头朝韦秀看去,问道:“阿秀,这事你怎么看?”

韦秀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能在那个点跑到拾翠殿外偶遇皇上,真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思,这宫人的主子还真有几分胆色。”

“可不是这么说嘛!”韦皇后想着又笑了起来,“贺兰馨这回子,只怕眼睛都要哭瞎了吧?”

韦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稍倾,轻声问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做呢?”

“她贺兰馨不是喜欢给我添堵吗?”韦皇后轻挑了眉头,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对韦秀说道:“这回我到要看看,她还怎么给我添堵,吩咐下去,仔细查清那个宫女是在哪个宫里当差的,找到了,把人领来本宫瞧瞧,这宫里也好久没添新人了!”

这是要赏小宫女出身了?!

韦秀笑着应了一声是,转身下去吩咐韦皇后交待的话。

……

战王府。

韩铖听到身后的动静,才一转身,便对上燕文素短短几日便瘦了一圈的脸。

“王爷。”

韩铖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桌子,示意燕文素坐下。

自那日一掌之后,这半旬多的日子,还是燕文素第一次来书房找他。

韩铖叹了口气,走到燕文素身边的椅子里坐了下来,亲手拿了桌上的茶盏,倒了杯水递到燕文素跟前,“喝茶。”

“谢王爷。”

燕文素低头接过韩铖递来的茶盏,只是却没有往嘴边送,而是放到了桌上。

韩铖目光在茶盏上顿了顿,稍倾,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轻声说道:“那日是我不对,我不该对王妃动手。”

几乎是韩铖的话声一落,燕文素眼里的泪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哒哒的直往下掉,到得最后,已是双手捂脸痛哭失声。

这样的燕文素,韩铖是从来没有看到的。

想到,自从燕文素下嫁王府,每日里这府里都是欢声笑语,但自从容锦来了之后,王府就如同被蒙上了层阴霾,即便是再有笑声,那笑声也不若往日里爽郎畅快。

“别哭了,是我不对,我往后再不会对你动手了。”韩铖探手将燕文素拥进怀里,抬手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这回是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往后再动你一个手指头,我便……”

韩铖的话被一只手飞快的拦在嘴里。

燕文素满脸泪水的看着他,摇头道:“不怪王爷,是我不好,我做错了事,不怪王爷生气动怒。”

到得这个时候,文素还一力维护自已,韩铖本就略略发酸的心越发的酸涩不堪。搂着燕文素的手不由自主的便紧了紧,将脸韩在燕文素的颈项间,沉声说道:“不,就算是你有错,我也不该对你动手。下次我再动你,便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王爷!”

燕文素惊叫着,想要去拦韩铖的毒誓,只是却被韩铖紧紧的搂在怀里,动弹不得。

而韩铖只至那誓言发完,才松开了抱着燕文素的手,抬目看向又是慌乱又是欢喜的燕文素,唇角缓缓翘了翘,轻声说道:“昨天皇上召我入宫了。”

燕文素点头,她当然知道皇上昨天召他入宫了,甚至在他才出府,宫里淑妃娘娘的人便来到了王府,将皇上召王爷的目的告诉了她。

脸上却是做出一副茫然的神色,“嗯,我听音棋说了。只是,却不知,皇上召你入宫,是为何事?”话落,脸上又是一紧,垂了眸,一脸惶惶的问道:“可是因着大殿下还昏迷不醒,皇上召你入宫斥问的?”

“不是。”韩铖摇头,想到皇上与他说的那番话,心像是悬了块大石头一样直直的沉了下去,“皇上说,这两日容锦会回府一趟,我们务必要将她留到酉时三刻的样子,才好放她回宫。”

“为什么?”燕文素不解的问道:“皇上为什么要我们留她到酉时三刻?”

韩铖摇了摇头。

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但熟知当日大殿下溺水内幕的他却知道,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现在即刻提出这样的要求……韩铖心头掠起一抹刺痛。耳边响起,当日皇上的话。

“王爷,容锦是你的女儿,荣安郡主也是你的女儿,都是女儿,你岂能厚此薄彼?”

“翊儿与荣安的婚事,虽然朕没有下明旨,但却是心照不宣的事。现如今,翊儿昏迷不醒,燕离逼朕立储……你可以为了容锦伤了荣安的心,朕却不能叫韦氏那个贱人得意!”

耳边响起燕文素催促的话语。

“王爷,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韩铖恍然回神,他垂眸对上燕文素朝他看来的眼。

皇上的意思,他明白。

之前,燕离当着宗人府各位王爷的面提出,储君一立,玉玺便当归还。

原本,这储君便是在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选择,现在大皇子生死难料,储君之位自是非二殿下莫属,可是皇上不愿意。

韩铖到也能理解皇上为何不肯立二殿下为储君,实则是因为韦氏专权,一旦二殿下成了储君,只怕从此大权在握的韦氏便会架空了皇上,北齐从此不再姓燕而姓韦!

皇上动不了韦氏,只能在别的事上想办法。

比如让容锦出点事,然后将这祸头引向韦氏,借由燕离的手来打压韦氏一派,如此,即缓解了立储的难题,又替大殿下赢取了时间。

可是,容锦,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韩铖抱着燕文素的手一瞬间重如铁钳,及至听到燕文素痛呼失声,他才醒过神来。

“怎么了,我看看,有没有伤着你。”

燕文素摆手,腰都快被勒断了,能不痛吗?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一定要逼着韩铖表个态。

“王爷,皇上让我们留锦儿到酉时三刻,那我们到底是留还是不留啊?”

韩铖才要开口,门外响起小丫鬟的声音。

“王爷,王妃,容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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