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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亲自动手(2 / 3)

“娘娘!”苏芷吓得往前一步,便捂住了元贵妃的嘴,急声道:“娘娘,当心隔墙有耳。”

元贵妃那对被泪水洗过,越发‘波’光潋滟的眸子一脸哀戚的看了眼苏芷,末了,一头扑到‘床’榻上呜呜哭了起来。

这一哭,直接就哭到了东边发白。

仪秋宫。

郦昭仪看了眼默然无声的李欢,对一侧‘侍’候着的唐秀珠吩咐道:“你下去歇着吧。”

“是,娘娘。”

唐秀珠向郦昭仪和李欢行过礼后,蹑手蹑脚的退了下去。

郦昭仪这才看着脸上难辩喜怒的李欢,轻声问道:“欢儿,容姑娘她怎么说?”

“她说……”李欢抬头对上郦昭仪期待的眼,挑了挑‘唇’角,淡淡说道:“她说若下次再有机会,一定会给我下一种见血封喉,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的毒!”

郦昭清丽的脸上顿时便血‘色’全无,稍倾,勃然大怒道:“她好大的胆子!”

李欢点了点头。

是啊,容锦可不就是胆子大么?

郦昭仪发一通火,但眼见李欢却丝毫没有怒‘色’,不由犹疑的问道:“欢儿,你是个什么意思?那容锦……”

李欢打断郦昭仪的话,问道:“他还没回来吗?”

郦昭仪才要摇头,忽的便看到寝殿内西侧的墙上悄无声息的现出一个‘洞’,郦昭仪一喜,猛的站了起来,一迭声道:“欢儿,你父亲回来了。”

李欢其实比郦昭仪更早察觉,但便是郦昭仪已经走到那处暗道前,他也没有仍旧安稳的坐在椅子里,目光淡淡的看着自暗道中走来的楚惟一。

楚惟一看起来并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在地道的日子太久了,还是因为这几天的不吃不喝,他的脸‘色’很难看,身上的衣裳也是皱巴巴的,跟咸菜干一样,走近点,还能看到袍子上大块大块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粘染的污渍。

李欢皱了皱眉头,郦昭仪可能闻不出来,但他却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血腥味!

“‘玉’郎,你怎么了?”郦昭仪一待楚惟一走了出来,便几步上前,双手扶了楚惟一的臂膀,哆着嗓子问道:“‘玉’郎,你是不是受伤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楚惟一待要抬手扶上郦昭仪,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朝他看来,他当下想也没想,抬头迎了那道目光看去,待看清眼前的人是李欢时,不由便蹙了眉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欢扯了扯嘴角,淡淡道:“出了点事,我进宫来看看,你呢?”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楚惟一后,问道:“怎的这般狼狈,出什么事了?”

楚惟一拧了眉头。

不待他开口,郦昭仪已经回头对李欢喝斥道:“欢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话落,又道:“还不快上前来扶一把。”

李欢看了看郦昭仪,又看了看楚惟一,默了一默后,起身站了起来。

但不待他上前,楚惟一已经由郦昭仪扶着走了过来。

李欢便又重新坐了下来。

楚惟一由郦昭仪扶着到椅子里坐定,眼见郦昭仪已经红了眼眶,他拍了拍郦昭仪的手,轻声说道:“没事,就是一点小伤。”

真的受伤了?!

李欢蓦然身子一直,目光灼灼的看向楚惟一,“燕离伤的你?他人呢?不是说受了重伤吗?受了重伤怎么还伤得了你?”

“欢儿!”郦昭仪怒声打断李欢的问话,涨红了脸喝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燕离是生是死!你怎么不问问你父亲他伤得厉不厉害,怎么不想办法替他诊治疗伤……你……你真是太叫母妃失望了。”

郦昭仪隐忍许久的泪,在这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李欢看着因为隐忍难过,而将嘴‘唇’咬得发白的郦昭仪,暗暗的叹了口气,才要上前安慰。一侧的楚惟一已经抬手握住了郦昭仪的手,轻声安抚道:“你别怪他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去让秀珠打盆水来,我洗洗,换身衣裳,我还有事要跟欢儿商量。”

郦昭仪狠狠的瞪了眼李欢,转身走了出去。

一时间,内殿就只剩下李欢和楚惟一。

楚惟一这才将一直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人一松懈下来,伤口处便似撕心裂肺一样痛了起来,他咬了咬牙,抬手再次在自已周身的几处大‘穴’点了点。

李欢看得脸‘色’一僵,不由自主上前,问道:“你伤在哪里?”

楚惟一抬头对上李欢眯紧的瞳孔,‘唇’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你这是在担心我?”

李欢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楚惟一垂了眼眸,轻声说道:“放心,死不了。”话落,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轻声道:“我实在应该庆幸当时他已经受了伤,不然……”

李欢本就绷着的脸,越发的紧了紧。

他目光快速的在楚惟一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背心处的那显然比别的地方都要深些的颜‘色’上,心里已经了然。

楚惟一的伤并不似他说的那样只是小伤!

“‘玉’玺不在燕离手里。”李欢说道。

楚惟一霍然抬头看向李欢,“你说什么?”

“我说‘玉’玺不在燕离手里,当日,你依照你的意思,守在了地道入口处,等到了容锦。不过……”

“不过什么?”楚惟一颤了声音问道。

李欢自嘲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我中了她的毒,她带着‘玉’玺逃走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小心她使毒吗?”楚惟一怒声问道,“怎么还会着了她的道。”

李欢摇了摇头。

怎么还会着了容锦的道?

不过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罢了!

但这话,他自是不会与楚惟一说,淡淡道:“我一时大意了。”

“大意?这是能大意的事吗……咳咳……”

楚惟一以手抵着喉咙,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一股腥甜压了下去。

在帐缦外站了许久的郦昭仪不敢再耽搁,端着个铜盆几步走了出来,轻声劝道:“‘玉’郎,你先别生气,还是先把衣裳解了,让欢儿给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我已经让秀珠去寻伤‘药’了。”

楚惟一叹了口气,也知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多说也没有意义。

当下,便也不再多说,起身除了身上的外衫,‘露’出了后背处狰狞的伤口。

“这……怎么会伤得这样厉害?”

郦昭仪眼前一黑,差点就软在地上,幸亏李欢眼疾手快一把给扶住了。

“映雪,你去外面坐一会儿吧,等欢儿上好‘药’,你再进来。”楚惟一对脸‘色’发白,泪如泉涌的郦昭仪说道。

郦昭仪却是频频摇头,她强自忍了伤心,推了李欢上前,“欢儿,你去,去帮帮你父亲。”

李欢点了点头,扶了郦昭仪,“您即不愿出去,那就先在一边坐了吧。”

恰在这时唐秀珠捧了个红漆木匣子进来,李欢便卷了袖子,接过唐秀珠手里的木匣子,先拿水替楚惟一处理了伤口,又上了一层止血‘药’,仔细包扎了一遍。

“唐姑姑,你把这些东西小心处理下。”李欢指了楚惟一换下的那身衣裳还有染着血水的布,对唐秀珠说道。

唐秀珠点头,将地上的东西仔细收拾了,这才端了那盆被血染透的水转身走了出去。

大殿里一时静了静。

除了郦昭仪轻声啜泣声外,便是楚惟一忍痛粗重的喘息声。

“映雪,我没事,你别哭了。”楚惟一对郦昭仪说道,话落,又回头看向微垂了眉眼,半边脸隐在黑暗中的李欢问道:“你刚才说出点事,你才进宫的,出什么事了?”

“传国‘玉’玺的事,皇上知道了。”李欢轻声说道:“不但知道传国‘玉’玺的事,还知道‘玉’玺在容锦的手里,这会子,容锦便被皇上软禁在紫云阁。”

“皇上知道了?”楚惟一错愕的看向李欢,“容锦她在皇宫?”

李点头道。

楚惟一本就难看的神‘色’,顿时一片死灰。脸颊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擅起来,整个人更是颤动不己。

郦昭仪不由便一急,抢上前,小心的拥了楚惟一,急声道:“‘玉’郎,‘玉’郎,你怎么了?”

楚惟一摇头。

他想说他没事,可心里却好似有把火烧得他嗓子口直冒青烟。

多年筹谋,一朝前功尽弃!

他怎么能不着急?

“怎么会这样?”楚惟一喃喃失声道:“明明一切都在算计之中,为什么一夕之间便什么都变了?”

李欢勾了勾‘唇’角,暗道:因为人算不如天算!你算到了那么多,却错算了容锦。

“‘玉’郎你别着急,不是还有‘玉’玲珑吗?”郦昭仪轻声说道:“只要燕离死了,‘玉’玲珑她就能以公主遗孤的身份返回京山,过个两年,我们再让欢儿娶了她,‘玉’玺也好,京山也好,不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

楚惟一‘混’沌的思绪在听到郦昭仪的这番话后,慢慢沉淀下来,他抬头看向郦昭仪,点头道:“是啊,我们手里还有‘玉’玲珑,只要燕离死了,一切就都还能照我们计划的进行!”

李欢张了张嘴,他想说,你们想得太美好了,燕离和容锦早就断了你们的这一步棋,但在对上楚惟一惨白没有血‘色’的脸时,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情绪稳定下来的楚惟一这时候,又抬头看向李欢,问道:“皇上将容锦软禁在紫云阁为的无非也是‘玉’玺,只怕不仅是他,太子和睿王也视容锦为囊中之物。这样也好,就让容锦专心来应付他们,我们回郡主府,先把‘玉’玺找到了再说。”

“郡主府那么大,谁知道容锦把‘玉’玺藏在哪?”李欢摇头,不赞同的说道:“别‘玉’玺没找着,反而打草惊蛇,让皇上惊觉到了我们!”

楚惟一默了一默,轻声道:“你说得也有道理,趁着容锦在宫里,我先赶回扎纸胡同,趁机让红楹带着‘玉’玲珑回京山。”

“红楹她已经成废人了。”

楚惟一猛的抬头看向李欢,“你说什么?”

“燕离失踪,红楹试图带‘玉’玲珑回京山,但容锦拿了燕离的‘私’印,代掌了龙卫和凤卫,以抗命不从背主的罪名惩罚红楹,琳琅念旧情,对红楹施了千日醉,红楹此刻已经是个废人了!”李欢淡淡说道。

“啪”一声,楚惟一重重的拍在身侧的桌几上,怒声骂道:“容锦这个贱人,总是坏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