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抱怀,似笑非笑道:“你叫林小窈什么?‘少夫人’?你是她的属下么?”
百里鲲一哂,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点头道:“没错,我是她的裙下之臣——”
但是他心里的真实想法却是,岑子陌是少主,我也是少主,唤她一声“少夫人”,觉得她好像真的就和自己有着携手并肩的亲密关系一样。
楚陌:“……”论起不要脸,还真谁也别说谁。
“裙下之臣”和“粉丝后援会荣誉会长”谈及林窈,智商突然出现断崖时下降,纷纷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攀比起来——
“我为少夫人亲手穿过鞋!”
“我为林小窈报废过六辆跑车!”
“呵,我为了她废掉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巧了,我为了她也出卖了我血脉相连的表哥。”
“少夫人十分善良,她为我包扎过伤口。”
“林小窈最爱心软,她坐过我的副驾驶。”
“嘁,副驾驶算什么?”百里鲲忍不住炫耀道:“我们两个还曾经坐在一个浴缸里呢!”
楚阳冷笑:“浴缸算什——卧槽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俩正欲在早晨的海风中来一场自由搏击的时候,大门开了。
只见一身轻薄布料裁制的白色唐装的岑子陌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百里鲲和楚阳同时熄火,忍不住围着岑子陌仔仔细细转了两圈,发现他衣衫完整,白色的冰蚕丝布料没有沾上任何可疑的红色。
当他们确定岑子陌没有毁容,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齐齐发出了一声遗憾的叹息。
“你说得对,少夫人果真心软。”
“果不其然,林小窈为人善良。”
两位情敌在“正房”面前忍不住惺惺相惜起来。
岑子陌丝毫不畏惧两个手下败将,他温文尔雅地笑了:“请问两位先生大清早在我们家门口做什么?”
楚阳撇撇嘴,回敬道:“那你大清早站在家门口又是在做什么?”
百里鲲懒懒散散地觑了岑子陌一眼,道:“还能是做什么?当然是被少夫人撵出来了呗!”
膝盖正中一箭的岑子陌:“……”
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
三个人站在门口,成三足鼎立之势,互相瞪视彼此,谁也不肯收敛身上的气势。
百里鲲仿佛还觉得自己那一箭不够狠,又添了一刀:“岑少主,不是我故意要听你墙角,实在是你刚才求饶的声音太大了……”
楚阳“啧”了一声,道:“岑子陌,你到底行不行啊?要是我娶了林小窈,保准不会在大早上就惹她生气。”
岑·嘴炮之王·子陌一对二也不落下风,他虚情假意地笑了笑,先回应便宜弟弟道:“我行不行这个问题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的生理健康吧。”
曾经口不择言,在大街上公然自爆“不行”的楚阳:“……”
然后岑子陌又看向百里鲲,装模作样地叹气道:“的确是我的错,我不该每晚都缠着要她。”
他言语之间溢出来的狗粮味儿顺着海风精准地飘到了两位单身暗恋者的鼻子里。
岑子陌可能是怕两位情敌“饿坏了”,又撒了一把狗粮道:“而且也不是窈窈把我撵出来的——她可是全天下最温柔的好女孩儿。”
百里鲲、楚阳:“……”喂喂喂,这个形容词也太过分了吧,你确定你不是在反讽么?
而且“林小窈(少夫人)在家里,你也能舍得出来?”
岑子陌淡淡一笑,不作回答。
从某种技术层面而言,他的确不是被撵出来的,而是自己主动离开。
是的,愿赌服输,主动离开。
每个性功能正常的男人都难免会出现“晨勃”这种情况,更别提他怀里还躺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妖精,所以怎么可能忍得住?
但是林窈却很生气,明明说好晚上少做两次,谁能想到在早上都补了回来呢?
她耐心地等这一场做完,然后才翻脸,直接把岑子陌蹬下了床。
……“拔吊无情”用来形容林窈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林窈冷着脸,抓起枕头狠狠砸了岑子陌几下,但是枕头又能多沉呢,所以她砸了几下仍不解气,就顺着窗户把枕头扔了出去。
但是当她真的操起爷爷给她做压箱底嫁妆的长枪——很有些像她上辈子上阵杀敌的那柄紫金枪,“飞檐走壁”地追杀岑子陌,把他收拾地连连求饶,却又下不去那个狠手。
岑子陌叫的凄惨,但是其实没有蹭破半点油皮。
一如当年的战场上,两军对战,小林将军对敌国小兵屡屡心软一样。
他俩你追我逃、打打闹闹玩了十来分钟,岑子陌觉得今天的运动量差不多够了,就不跑了,转身把林窈抱了一个满怀。
他笑眯眯道:“窈窈提枪跑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累么?”
林窈拄着长枪,气喘吁吁,她觉得自己婚后真的缺乏锻炼了,体力越来越差了,才跑了十几分钟,就累的连一整句话都说不出来。
岑子陌连忙殷殷地给她摸背顺气。
“陌郎,我们在这个家里也修一个演武场或者健身房之类的吧。”林窈略微缓过来后,就把着岑子陌的手臂撒娇道:“我觉得我真的太缺乏锻炼了!”
岑子陌忍不住嘴上花花道:“缺乏锻炼啊,那好办。”
他打横把小娇妻抱了起来,放倒在床上,亲昵地磨蹭着她的鼻尖:“要不我们把演武场修在床上,现在就来‘比试’一番,如何?”
可能是女人高潮之后会特别敏感娇气的缘故,林窈不知道被岑子陌的那个动作或者那个字眼刺激到,突然红了眼睛,把长枪随手扔到一边,带着哭腔道:“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我!你爱的不过是我的肉体罢了!”
这个“罪名”可就有些大了。
如果她告状告回林家,只怕自己真的会被“帮亲不帮理”的林家人枭首示众,挂在京城高速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