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封锁”不过是针对媒体记者而言,但是对于欧美的豪门来说,希尔家的少主少夫人失踪,着实震动了半个地球。
希尔家的家主岑琮,已经闭关隐世多年,近十年来唯二两次离开永无岛,一次亲自是从天朝的戒毒所里把他未曾谋面的亲外甥岑子陌捞出来带回去,一次是和他夫人一起去天朝——是的,还是天朝——他们登门拜访京城林家,商议婚事。
但是今天,他第三次出岛,就动用了手里的全部势力,在爱尔兰的那片水域掀起了腥风血雨。
是的,欧美豪门直到今天,才再一次回忆起了十年前被恶魔支配的恐惧。
就连被娱乐圈戏称一句“大魔王”,动不动就中二得要毁灭世界的岑子陌,和他这个真·恶魔舅舅比,还是差太远。
毕竟岑子陌是后天黑化,岑琮那才是先天畸形。
岑子陌做事从来不讲后果,“人若犯我,我弄死你、你全家、包括你家的狗”是他的行为准则,而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黑白两道家主们私底下不是没有骂他煞气太重,赶尽杀绝的……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忘了岑琮掌权的时候了。
希尔少主好歹还知道自己在做坏事,自己不是个好人,希尔家主则完全没有那个自觉——
岑琮的经典语录之一:“我活下来是远远不够的,其他人还必须都要去死”。
所以这位在十年前日天日地的大佬出手便是雷霆,他视国界、主权、政府为无物,直接派出希尔家的大半势力封锁了从爱尔兰到大西洋的全部领空和河道。
在真正不讲理又不要脸的强权面前,固执又喜欢反抗的爱尔兰识相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扶桑被灭国的前例还历历在目。
岑琮甚至还特意派人把拉美尔家的老家主“请”到了自己的直升飞机上,一脸和善地告诉他,如果你的孙子孙女想要趁火打劫搞事情,老子就免费送你一场海葬,省的你隔两年又要去祸害人家的教堂。
我们姓希尔的说到做到,从来不开玩笑。
被当成人质的老家主只能坐在“恶魔”的身边默默祈祷,希望这次希尔家少主少夫人出事,可千万别是他家的某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活腻歪了。
岑琮哼笑一声,威吓力不减当年,吓的拉美尔家的老家主差点撞开舱门跳下去。
不过已经过了“知天命”年纪的希尔家主心里却暗暗叫苦——
媳妇儿说了,等熊外甥过了三十岁那道坎,后面就是一路顺畅,遇难成祥。
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把自己搞死。
哎呀,现在的小年轻怎么这么不省心,听说他和小幺那孩子一起失踪,吓得舅舅我差点心梗。
现在做舅舅的还得替他瞒着天朝那边的亲家,他都多少年没撒谎(?)了,欺骗人家老爷子良心(?)都跟着隐隐作痛!
不行,等他俩结婚,我就马上退位,带着阿宁周游世界去,希尔家这个烂摊子可赶紧扔给熊外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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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窈放下“如果你死了,我就抱着你的尸体跳进大西洋!”这句狠话之后,岑子陌终于老实下来,不再琢磨着怎么“为爱牺牲”这种狗屁倒灶的矫情事儿。
没办法,他们岑家人就这样,能“为爱而死”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追求,也是他们心目中最好的结局。
而林窈看着冷冷清清、飘飘渺渺的,一旦动情,就会死抓着人不松手,管你是去天堂还是地狱,你特么要么跟我想办法一起活下去,要么咱俩就一起去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上穷碧落下黄泉,不外如是。
虽然岑子陌自己不畏惧死亡,反而期待一个符合美学的落幕,但是他却舍不得让林窈在这么美好的年华里又一次体会到生命流失的痛苦和恐慌。
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经验和所学带着窈窈支撑到救援人员的到来。
岑子陌虽然是学艺术出身,但是少年时期在欧洲采风还是积累下了不少野外求生的经验的。
他好一番赌咒发誓才要到林窈那把匕首的暂时使用权,然后跪在甲板的边缘想要切割木条扎成旗杆,结果一个用力,差点又掉下水。
林窈很有耐心地听完了这个“业余三流冒险家”的神奇构想,然后表示这块甲板本来就不够大,你再切下来几块,是嫌咱们现在沉的不够快么?
岑子陌抖开林窈昨晚脱下的红色礼服,皱眉道:“要不我们把这条裙子披在头顶上?总该方便救援机看到我们啊!”
经过风干以及晾晒,昨天他俩脱下来的衣服基本都已经晾干了,虽然有不可避免的褶皱,但是好歹可以穿上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