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两世父母缘薄,所以父亲的形象在她的心里已经被定格成“知识渊博”甚至“无所不知”的伟岸形象。
旁观者清,岑子陌自然知道,前世天顺帝能那么快就俘获林窈的信任,完全是因为她在年少时背井离乡,对于这种年长稳重又有才学的男子出现了潜意识的移情。
只不过天顺帝虽然把淑怡贵妃当成闺女一样疼宠,却不代表他想当她爹。
所以最后他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微妙——
既不是夫妻,也不是父女,颇有几分师徒情谊,又有些许忘年之交。
虽然岑子陌并不需要林窈的“敬重”,但是他也渴望着林窈在自己的教导下,潜移默化间和自己更加契合的美妙感觉。
更何况,试问世界上有那个男人不想沐浴在自己心爱之人信赖崇拜的目光之中呢?
“第三个小技巧,t和n音相遇时的喉塞音。”
岑子陌转头写下mountain,fountain,certain之类以tain,ton,tant,den等结尾的单词,然后笑眯眯道:“读吧。”
林窈从善如流的读了一遍。
“不对,你这是英音。”岑子陌摇头,从讲台上走到林窈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读一遍,注意看我的口型和舌位。”
林窈果真就认认真真地把目光聚焦在他浅色的唇瓣和鲜红的舌尖上。
虽然岑子陌平时说英语会夹杂一点法音,但是现在他既然专门教授林窈美式发音,自然说出来的,就是不亚于voa的标准美音。
混好莱坞的明星虽然只要掌握英语就可以了,但是因为拍摄不同的角色,口音也应该相对应调整。
他读的很慢,比高考英语听力放慢了不止一倍,仿佛不是在读简单的单词,而是在朗诵一首浪漫的诗歌。
林窈仿佛真的是一个被有趣论题吸引的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不含任何情欲的视线清清凉凉的落在他翕动的唇瓣上。
可怜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岑叫兽”。
他觉得自己的唇舌在她的目光中渐渐升温,直至在熔点里融化。
“敌军”点燃了他严防死守的“城门”,在一片焚身火海中,“城门失守”的他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空气仿佛粘稠起来,病毒和情欲就这样滋生繁殖。
岑子陌闭上了嘴。
林窈疑惑的抬头,茫然无辜的小眼神差点要把岑子陌气笑了。
什么是妖精?
不自知的勾引才最具魅惑。
他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好了,你再读一遍试试。”
林窈鹦鹉学舌的模仿倒是很认真,只不过岑子陌此时为了保住自己的“为人师表”的风度,故意把目光错开,看着墙角冷静自己的大脑,因为眼睛不去看她,所以耳朵便格外灵敏。
“错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坐到了林窈的课桌上,伸出手指虚虚挡在她的人中处,道:“t只做舌位,堵住口腔气流,然后t和n中间的schwa丢掉,直接接着发n音,鼻音爆破,发这个音时,能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气流冲出鼻孔。”
林窈特意在发t音时注重了不松开舌头爆破,可是听在岑子陌那哮天犬一样的狗耳朵里,还是有些不对味儿。
岑子陌收回手指,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林窈温热呼吸喷洒过的指节,故意反问道:“窈……林同学,你没发现你的发音和我教的是不一样的么?”
林窈乖巧的眨眼:“哪里不一样?”
“……”若是换成别的学生,岑教授早就摔门而去了,偏偏现在不开窍的,还是他打不得骂不得的心肝宝贝小祖宗。
岑子陌默默运气,闷闷道:“我要气死了,我想找人揍沈清行一顿。”
林窈皱眉不解道:“你找人揍我表哥干嘛?”
“你果然不爱我了。”岑子陌委屈极了:“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气死了!”
林窈:“……”
说好德高望重因材施教的好教授怎么又变成了没脸没皮整日作妖的狐狸精了?
“好好好。”林窈按住自己额角跳动的青筋:“岑教授为什么生气?”
岑子陌坐在课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林窈,眸色沉沉。
林窈理直气壮地回视过去。
他突然笑了,一手绕到林窈背后捏住了她脖颈上的软肉,一手温柔中又不失强势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因为林同学‘笨口拙舌’,发音总是不准,所以为师便要好、好、指、导、纠、正一番了……”
然后岑子陌低下头,精准地叼住了林窈的唇瓣。
林窈倒是还记得自己是来学习美式发音,不是来拍小黄片的,所以紧紧咬着牙关,试图把“岑叫兽”推开。
但是“岑叫兽”委实很懂得“因材施教”,手指轻轻揉捏着她脖颈后的软肉,让她本来就没有用多大力气推他的手掌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道,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从拒绝变成了欲迎还拒。
岑子陌那能发出美音英音法音西班牙音等无数口音的舌头果然灵巧,一时间进不去也不着急,反而像一个埋伏在草丛中的猎人,耐心地用舌尖轻轻扫过林窈的牙齿,慢慢吞吞的打着圈。
林窈受不住,觉得自己就像吃糖吃多了,连牙根都被腐蚀成渣渣,所以无奈地松开牙关,迎接“岑叫兽”的指教。
岑子陌心里默默唾弃自己一秒钟,因为他刚才锲而不舍的“敲门”行为,委实很像童话里那只不安好心的大灰狼。
结果小兔子把大灰狼当成了自己的妈妈,就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遂,引狼入室。
不过他的唾弃仅仅停留了一秒钟,就被“我居然能和窈窈来一出教室师生play,那我可真他妈是个天才”这个想法占据了大脑。
他毫不迟疑,舌尖长驱直入,深得几乎要顶到她的喉咙。
林窈被他这副势如破竹来势汹汹的吻法亲的有点恶心,于是恼怒的不轻不重地咬在他的舌头上,两人交换唾液的口腔之中便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林窈没想到要把岑子陌舌头咬破,所以一时间被口腔中的血气吓的有一瞬间的僵硬。
不过被咬的岑子陌倒是不在意,反倒抽空笑了一句:“林同学别怕,教授不会因为被你咬伤,就让你期末挂科的。”
他把“咬伤”这两个字说的又轻又软,平添了无数意犹未尽的遐想。
林窈的脸都红了,仿佛她真的是一个和自己师长背德偷情的女学生。
她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用讽刺来测试岑子陌脸皮的厚度:“岑大导演下一部电影是打算拍摄《一树梨花压海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