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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囚禁(下)(2 / 3)

奶油杏橘粉,不仅显白,还青春洋溢。

这年头的二十岁小姑娘,谁还涂正红色的口红啊!

你说林窈两辈子活了快三十五岁了?

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她拈起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葫芦,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请保佑我。

然后她把玉葫芦吊坠安妥地放回衣领内,让温凉的玉石贴在自己胸前的肌肤上。

门口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她知道,这是周元晟“算”的吉时到了。

林窈挑起旁边绣着龙凤的红绸流苏盖头,遮在自己的头上。为了防止半路会被风吹落盖头,她甚至用几支不起眼的发针别在发顶处的盖头上,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顺从地伸手揽住周元晟的脖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他的怀里。

周元晟僵硬了一瞬,随即抱着自己怀里的人大踏步走出了这间“摇光殿”。

林窈盖头下的表情可没有她的动作那么乖巧——

她闲闲地半阖着眼,懒洋洋地听着耳侧胸膛里传来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声。

嗤,谁能想到呢,一个两世加起来活了一百多岁,坐拥无数女人,光是娶正妻就已经娶了三个(魏废后、继后、魏婉月)的男人,依然为自己第四次婚礼激动着。

周元晟是真的尽自己所能,来为林窈还原一个封后大典了。

他居然准备了一张镶珠嵌翠的龙凤辂车来送林窈进门。

龙凤辂车改装自象辂,圆盖镶四块圆版象牙,驾以马,中间四匹,两边各三匹,共十匹。

虽然在五辂中玉辂居视为最尊贵,但是象辂以朱色为主,更适合大喜之日。

龙凤辂车的幨帷为三层红缎,也有四根系带,为红缎,绑在车轸上。宝座四周环以朱栏,辂前有三辕,后树有大赤旗十二面,各用金线绣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也许是因为林窈用盖头蒙住了自己的容貌,也许是因为周元晟怕半路出现别人“抢亲”,除了牵马的侍从,两侧还有护送的保镖。

如果他真的按照周礼,那么四周手执大刀的、手执弓矢的、手执豹尾枪的,应该是各三十人,手执荷殳戟的各四人,侍殿前执曲柄黄盖的一人,执净鞭者四人。

而他自己,和林窈并肩坐在龙凤辂车上,宽大的衣袖下是两人交握的双手。

“起——”

辂车的车轱辘缓缓地滚动起来。

林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似乎完美地保持了一个“皇后”应有的端庄持重。

她一直在听,她虽然武力值被限制,视线也受阻,但是这让她的听觉反而更加灵敏。

除了近前的马蹄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外,只有远处的清风和虫鸣。

她就知道!

周元晟既然敢答应抬着她游城,就一定不会经过那些人烟繁杂的地方。

真是难为他了,还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外,规划出一道荒无人烟的迎亲路。

似乎是猜到林窈内心的疑惑,周元晟微微笑道:“这还是君桐给我的灵感,我买通一个剧组,然后让他们以拍戏的缘由清了一段道路。”

林窈:“……”

好吧,他们这个放在大周很隆重盛大,但是放在现代就很drama的婚礼,的确更像是个拍古装戏的剧组。

行走至半路的时候,车轮里突然传出“咔哒”一声,渐渐停止转动。而车前的马匹也停下了脚步,牵马的侍从不敢硬是驱赶马匹,毕竟上面还坐着天朝最尊贵的一对男女呢!

周元晟本来坐在龙凤辂车里闭目养神,盘算着等三日后“回门”,看到林家咬牙切齿但是又不得不认栽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愉悦。结果就被辂车的“故障”惊动,睁开了眼睛。

他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

他冷笑一声:“居然有人敢抢我周元晟的亲。”

周元晟先是安抚了一下林窈,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然后对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空气似乎黏着起来,周围持刀的侍从悄悄按住了腰间的手枪,聚拢到了龙凤辂车的两旁。

骑着马在两侧护送的保镖也凑到了近前。

突然,其中一匹马发出了一声嘶鸣,似乎陷入了癫狂状态,高高的抬起前蹄,拼命地把身上的保镖甩下去。

不是所有的现代人都对马术颇为精通的。

甚至就算是周元晟这个拥有古代记忆的人,也并不太懂马——

且不说他年岁渐老之后就不再举办围猎,也很少上马溜圈;

他毕竟是个学习帝王之术的皇帝啊,又不需要御驾亲征,所以他对马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周元晟不知道这匹马在发什么疯,只能尽量把林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被马匹伤到。

如果这些迎亲的侍从真的是古人也就好了,至少能有人站出来把惊马制服。

但是没有。

这些经历过现代最严苛军事训练的保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僚被马甩出去,就连龙凤辂车架前的十匹马都引起了骚动,整个迎亲队伍乱成一锅粥。

为了防止车上的两位贵主儿受到伤害,“扮演”侍卫长的警卫长不得不操起手里的大刀,砍断了套着马的缰绳。

就在有人掏枪想要击毙这匹疯马的时候,周元晟眼尖地发现这匹马撩起的尾巴下插着一支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

是他特意为林窈打造的皇后规制的九尾凤簪。

周元晟:……ojbk。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抓住身边人的手臂,但是林窈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十分灵活地躲开,盖头的前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掀了起来,对折搭在发顶上,流苏则散落在耳侧。

露出来的面容上化着最规矩的新娘妆,看着娇艳又贵气。

而她的坚定又清醒的眼神告诉他,她已经从之前的抑郁症中痊愈了。

虽然她的肤色还带着点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为她平添几分脆弱,但是她之前表露出来的压抑顺从已经重新被她原来的强势自信所取代,一举一动带着迷人的霸道。

虽然林窈骗了他,耍了他,但是周元晟无法抑制地为这个脆弱又不可战胜的她着迷。

她飞快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假笑了一声,就抓住前面被砍断的缰绳,翻身坐在一匹枣红色骏马的马背上。

刚才还受惊而骚乱的骏马在她漫不经心地抚摸下乖的不得了。

不等周元晟发话,林窈就已经抓着缰绳,朗声道:“周先生,这次是你判断失误了——”

她一夹马腹,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点了点额头,俏皮地致意道:“不是有人要抢你的亲,而是我想要逃我的婚!驾!”

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有保镖下意识地拔出手枪瞄准,但是被周元晟严厉地呵止:“不许开枪!”

他取出卡在车轮里的另一支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挑了挑眉,把它收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