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叫天顺帝“渣男”,但是天顺帝真不是“渣”,他只是帝王无情罢了。
林窈突然正了正神色,肃容道:“我想,他现在一定很好奇我的来历——到底是转世,还是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接下来,他会找一个时机约我摊牌——”
她的眼神决绝和冷静,道:“我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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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被医院里首席王牌主刀医生沈清行特别关照的患者,岑子陌的体检报告单很快就出炉了。
“我还有多长时间?”岑子陌非常淡然,仿佛不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
沈清行仔细翻阅了他的各项指标,然后抬头认真道:“保守估计,不到一年。”
“那沈医生你的治疗方案是?”岑子陌非常谦虚地问道。
沈清行拿出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药方,根据岑子陌的身体现状对处方的剂量进行了一定的增删。
“一副药添五碗水,然后煎成三碗,分成早晚各一碗服下。”沈清行作为一个医生,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耐心道:“岑先生你现在的身体底子太差,这个方子是固本培元的,两个月后你就换成这个方子,同样的用法,但是我会每周给你做一次针灸——”
“有什么忌口或者注意事项么?”林窈督促岑子陌收好药方之后转头问道。
沈清行想了一下,道:“忌口倒是没什么特别,少食腥辣就可以。不过要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大喜大悲,这样大幅的情绪波动很伤身体内脏,而岑先生你的脏器已经经不起这样的伤害了。”
林窈的目光立刻看向岑子陌。
岑子陌只好老老实实地做出保证:“这个你放心,我之前跟着我舅妈学了一阵子的养气功夫,所以能控制我自己的情绪,不会出现强烈的情绪波动的。”
林窈:“……”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些像一个flag。
天啦噜!男主角久违的flag又重出江湖啦
“按照你这方子抓药总不会出错的对吧?”林窈神色和善地威胁道:“如果治不好他,我就烧了你办公室里的锦旗,开记者发布会告诉整个天朝——你是天下第一大庸医!”
沈清行怒极反笑,道:“林小窈,你真是长能耐了。要不是我给你们俩兜着,现在网上一定流传着你们俩‘现身医院,国民妖精疑似怀孕’的传闻。”
林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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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的剧组发现,之前在拍摄定妆照的时候疑似“冷战”的小情侣,在拍戏的时候,又和好如初,狂撒狗粮了。
林窈挽着松松散散的垂云髻,额发上别了一支空雕花的芙蓉玉环。曼丽多情的眉眼描画的轻佻慵懒,她身着一袭烟霞色的烟萝纱衣,脚上穿一双宝相花纹云头锦鞋,跪坐在泥金刻字案桌前,一条手臂曲起,支着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拈着一柄半透明刺木香菊轻罗菱扇,放在身前轻轻摇晃着。
她看也不看下方站着要围剿她合欢宫的“名门正道”们,只是轻声曼语地问身边坐着的男人,道:“状元郎,人人都道是本宫强掳了你这翩翩公子,如今都打上门来要我把你交出来。本宫只问你一句——”
“你可要弃了我,跟随他们离开?”
只这一句台词的功夫,就让顾秉均暗自赞了一声“好苗子”。
林窈的台词功底是让岑子陌都为之惊艳的,尤其是她变声功力堪称炉火纯青。
这短短几十个字的台词,她的咬字和轻重音都十分精准,音调绵长而妖冶,哪怕只是一声轻哼,都如同海上人鱼的缥缈歌声,又或者从地狱传来的靡靡之音,变着法地顺着你的肌理,进入你的肉中骨,在心弦上弹出让你心痒难耐的小调。
饰演被合欢宫宫主“抢掳”的状元郎的岑子陌,完全是本色出演——
他明明在武功和武林地位上是弱于她的,但是两个人坐在一起,却看不出谁强谁弱,只有携手并肩,互为日月的感觉。
这也是顾秉均希望看到的,毕竟一般的女明星可压不住岑子陌的气场。
状元郎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妖媚入骨的女子,在别人眼里她是天下第一女魔头,但是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脆弱又嘴硬的小姑娘罢了。
他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顺到耳后,柔声道:“我以为我已经同宫主说好了,如今,再回答一遍也好——宁负荣华,不负卿。”
宫主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突然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又强自镇定的笑容。
她就像一个找到大人撑腰的小女孩,耀武耀威地对下面的大侠们道:“你们听见没?他是自愿留在合欢宫和本宫做夫妻的!”
下面的正道们怎么肯空手而归,立刻叫嚷道:“不过是这妖女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状元郎的心智罢了!”
“状元郎也许是被这妖女威胁了。”
当然,还有一些门派年轻的弟子一边跟着叫骂,一边却忍不住把眼睛黏在合欢宫宫主的身上。
他们心里暗暗想着,若是能有这样的绝色佳人陪伴在身边,换成他们也是不乐意离开的。
而且,这里可是合欢宫啊,里面全是各有千秋、媚功出众的美人儿,哪个男人进了这样的温柔乡还舍得出去?
饰演主角郝剑的是一个叫葛昊天的新人,因为长相质朴又是少林俗家弟子,有一定的武功底子,所以被顾秉均相中,出演了男主角。
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天然的青涩,饰演一个江湖菜鸟,再适合不过了。
郝剑和身边的毛头小子一样,也忍不住对天生媚骨的合欢宫宫主多看了几眼。但是他就像一个看客,对于这些义愤填膺,热情高涨的正派的身份,一直没有什么代入感。
他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这位宫主既然已经从良了,状元郎也是自愿留下,咱们……要不回去吧?”
所有正道门派的人都静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这些往日和善的大侠们失望而冷漠的目光就像一支支利箭,刺向郝剑。
“大胆竖子,你可知你方才说的是什么?”一个颇有几分江湖地位的年长者大声斥道。
“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罢了。”合欢宫宫主朗声道。
她倾身伏在桌面上,饶有兴致地冲郝剑招招手,道:“不知少侠的尊姓大名?”
郝剑对于这样具有攻击性的美人的注视是会感到紧张的。
他有些慌张拱了拱手,道:“在下郝剑。”
宫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擎着罗扇抵在鼻梁上,遮住自己嘴角的弧度,轻笑道:“好可爱的名字。”
身后有些吃醋的状元郎默默地扯了扯她的衣袖。
宫主似乎很享受状元郎为她吃醋,她用扇子挡着众人的视线,飞快的亲了状元郎一口。
吃醋的男人就这样被一个吻安抚下来,这让她更得意了,对着下面的人群向外挥了挥手,道:“本宫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道的,成天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为难我们这些人,如今没有了理由,还不快滚出合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