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去你那‘六少夫人’那里,快点!”说罢,苏子叶又是一脚,涵儿只得颤颤巍巍的站起,咬着唇往淑芳院这边看了一眼,便低着头往夏芷寒所在的小院走去。
至于霁九思这边,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太子凌云墨的地方,脑海中还不断闪现着那一晚的画面。
她观察了这么一会儿,发现凌云墨和那人极像,尤其是下巴上那颗痣,完全是一模一样,可他又不是那人,那人说话的语气轻佻又阴邪,知道自己是女子且身上有异于常人之处。
再怎么说两个人那晚的接触可谓过分亲密,若那人真的是凌云墨,不应该是这种第一次见到她的陌生人模样。
又或者,是他隐藏的太好?
霁九思不断的想。
正在她想的出神时,手臂被猛地拉了一下,霁九思回过神来,发现涵儿双眼含泪的跪在身旁,脸颊红肿,额头上也有血瘀。
“涵儿,你怎么在这里?”
“少爷,快去救救夫人吧!”涵儿扯着霁九思的衣袍哭诉着。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霁九思见涵儿这模样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从座位上站起,涵儿也跟着从地上起来,带着霁九思往外走。
霁浩林往这边看了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倒是公乘南弦的眼中闪过一抹流光,只见她拿出手帕点了点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香汗,对着霁浩林缓缓开口,“不知定国王府可有客房,欧阳老夫人的大寿气氛太过浓烈,本宫方才忍不住喝了两口佳酿,这会儿竟有些头晕,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自然是有的,既然帝姬身体不适,那便去休息一下吧。”霁浩林说着叫来了一婢女,婢女点头俯身后就带着公乘南弦和安可莹往客房走去。
至于霁九思这边,涵儿一边带着她快步的走一边解释来龙去脉。
“你是说,苏子叶他们往夫人的住处去了。”
“没错,而且,而且他们好像还喝了酒,之前便,便调戏弄了奴婢一番,奴婢还是借着王府丫鬟到时辰要换差事的由头才过来告诉少爷的。”
霁九思听了这番话,脚下的速度更快了,终于到了目的地,小院外的门大咧咧的敞着,倒是没有什么声音,霁九思大步跨进去,再打开里屋的门,并没有看到苏子叶等人,可面前的一幕更令她的双目眦裂。
夏芷寒躺在地上,旁边是根石柱,石柱上刷着白色的漆,表面却是凹凸不平,上面充斥着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红色,再看向夏芷寒额头处的一片血色,其中究竟一眼便知。
“夫人!”涵儿一声惊呼,快步跑上前,霁九思也紧跟上去,将地上的人儿轻轻扶起来。
“你怎么样了?”
霁九思低头看着她,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嘴角有血慢慢的流下,滴在月白色的衣服上,格外的触目惊心,更令人痛心的却是夏芷寒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