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感觉就是从天堂到地狱,地狱再到天堂,当然天堂的滋味也不好受的,此天堂非彼天堂。北疆是没有原住居民的,唯有一座叫做天堂的城池,这城池里全是凤南国派往边界的驻军,还有就是犯了大罪被发配边疆在这里服苦役的人。
城池不大,以城门的中心轴为分界线,左边是驻军,右边是苦刑犯。被判发配边疆的原右相魏忠,就是被发配到在这天堂中来服苦役了,初到此地的魏相,享受习惯了荣华富贵,哪里受得住这种苦寒之地的气候,更别说做苦工了。
但因贤妃依然有宫中,二皇子也竖立不倒,虽然有人有心要他的命,但还是不敢的动了手,甚至是有些投机取巧之人,见了他的到来,仿佛是看到了一块大肥肉,两眼露了贪婪的光芒,想从他身上榨取些油水。
或是在他身上看到了某些希望,若是他有一朝一日凭着贤妃娘娘与二皇子,重新翻了身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奉承者倒是来了一大把,这也让初到此地的魏忠得以捡了一条老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甚至是活得还是很滋润,虽然没有做右相时的风光,但也是比同到此地的其他犯人活得好了许多。
只是他这风光的小生活,却被他最寄予希望的女儿一破了,因为他的女儿又得罪了那不该得罪之人。是夜,在他来到这边疆的第一个年头未满的某个夜晚,月黑风高,寒风呼啸,野兽高叫,狼嚎虎啸……风吹扬起的沙土覆盖了天堂城池的街道,屋顶,墙角……所有的人都睡熟了,因为他们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不远处,几条黑影冒着刺骨的寒冷和无情的风沙飞入了这座城池。
就在这平常又不平常的月黑风高夜,有人生,有人死,第二天一早,早早起来上工的犯人们却发现他们寄予了厚望的原魏相魏忠的床上,一滩鲜血,从床上流入到地下,而且,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血冰,红得惊心,白得刺眼……而鲜血流下的源头,是具没有头的尸体,血,就是无头的颈脖处流下来的,那里结了个碗口大的冰,也是红里夹着白,白里夹着红。
顿时几声尖叫,吓坏了这里的管事……众人纷纷议论,这魏相定是结仇结狠了,仇人才会用了这残暴的手段,让他死无全尸,去了地府也是做了无头鬼,若是永生找不到自己的头,就会永生得不到投胎,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飘荡于九重天,十八层地府外,然后,魂飞魄散,三界再无他的痕迹。
不管北疆的天堂城池是如何的乱成一团,十五日后,从围场回来的唐黛一行在护卫的护送下,缓缓入了城门,仅八日的路程,因担心她的伤,生生的走了半个月,得到消息的王夫人早早的等在城门处,迎接她再次失而复得的心尖尖上的心肝宝贝。
此时,在王夫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小闺女高兴的痛哭时,宫中,贤妃的宫殿里却是鸡飞狗跳。
清晨,贤妃一如往常,在她的高床软枕上,懒懒的起了身,唤了贴身宫女进来侍候穿衣,洗漱,然后梳妆描眉,涂了诱人的粉色红唇,眉心处还让人描了一朵桃花。
为何?因为昨天,皇上刚刚为她的皇儿,二皇子凤容烨赐了婚,未婚妻就是凤北国的小公主,她的皇儿离那张高高在上的,让万人景仰的龙椅又近了一步。而且,她的眼中钉,肉中刺,那个小贱人,被一云道长预言会挡了她皇儿帝位道路的女子,已经被狼撕碎吞入了腹,她能不高兴吗?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着铜镜中自己风情万种的眼眉,她得好好打扮打扮,陪着烨儿去谢了皇恩。金色步摇一动三晃,细腰扭得如弱柳扶风,富贵妖娆,雍容华贵,落落的大方的贤妃终于在侍候宫女的巧手下打扮好了,准备往凤千君那儿去,只是出宫时却发现宫里的那张大桌上,好像多了个东西。是个粗糙的大方盒子?
“那种乡野的东西,是哪个不要命的拿了来,放到那里的?”贤妃停了外行的脚步,皱了眉,高声喝问宫女。
一宫女深怕受到贤妃的打骂,颤抖着身子,瑟瑟缩缩的向前,走到粗笨的木盒前,伸了手揭开盒盖,往里一瞧,一双老眼正瞪眼看着她,一声惊恐的大叫声顿时响彻贤妃宫殿内外,那宫女大叫一声,脚一软,一屁股坐在殿内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