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个栗花落族人只觉被一根温热的火绳圈住,一举甩出即将包裹成形的火海圈,栗花落明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板栗花,却是离她越来越远。
“姐!!!”
火海中央的板栗花一怔,呵,小阿明,你总算又叫我姐姐啦。可是姐姐做错了事,就要承担,族人因她而来,她既然不能带族人回家,那便同他们一起留下吧。
那一日在场幸存的宇智波人都心有余悸,那火实在邪门,竟然怎么都扑不灭的,非要将所到之处烧个干净才渐渐自行熄哑,不少宇智波人想不到自己有一日竟然会丧命在他们最为拿手的火遁下,就连他们的族长宇智波田岛都逃不脱。
泉奈总也忘不掉隔着层层火海,那人再没有看他一眼,而所谓婚礼,也不过是个笑话,他当场开了眼,却一字未说,后来哥哥问起,他只说……大约是因为父亲吧。
再后来,他便在自己屋子里无意间翻到了这么一封信,字迹是他并未见过的,但看一眼开头便知道主人是谁。
“泉奈,恭喜你终于找到这封信啦!”
泉奈心都漏跳了几下,脑子里嗡嗡响,就好像那个人真的站在眼前啪的拍了手掌笑嘻嘻的同他道着恭喜,敛住心神,泉奈继续往下看去。
“唔,现在应该是我们的新婚夜,大喜的日子还恶整你东翻西找的,新郎官辛苦啦。”——显然,这是婚礼当天他原本的新娘特意为他准备的。
“看到现在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有没有觉得我的字格外好看!讨厌,竟然被你嫌弃字丑,我可是狠下了决心好好练习的呢,连阿明都吃味说她念叨了几年的事都没你一句嫌弃来的有用,没办法啊,你总是说见字如见人,怎么样?现在可以承认你老婆的美貌了吧?”——还是这么自恋,不过我一直都知道你很美啊,泉奈觉得眼里有些涩。
“泉奈,你认识我的第一天就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板栗花这么个名字,其实啊,那只是我行走外界的外号而已,我们栗花落一族有个奇怪的规定,我也跟你说过吧,凡是族长便只有姓,没有名,只叫栗花落,自从做了族长就再也没听过别人叫我的名字了,就连阿明甚至都不再唤我姐姐,有点委屈,又不是不叫族长我就不会负责,哼!”——不要委屈,不要难过,泉奈轻喃。
“不过呢,从今天起你就不是别人啦,呐,找到了信就快找新娘吧!你的新娘在等你,她要把她真正的名字连同她整个人一起都交付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哦,好不好?”——呵,泉奈莫名笑了,他再也不会知道她真正的名字了。
“我想和你拥有一段很长很长的未来,我想和你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我想和你一起走完这一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我的新郎,快来找我吧!找不到新娘你就完蛋啦!”
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泉奈伸手抚着最后那几个字,缓缓闭上眼,他的新娘再也找不到啦。
可现在,他连这么一封信都护不住,他的新娘,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被栗花落明当着他的面投进因雷遁而劈出的雷火中。
“我不难过。”
泉奈躺在长廊上,双目放空,左手依旧攥着纸屑,一叠声的重复着。
“我不难过。”——我不难过,我只是,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