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悠谷白公子,竟然也有现在这么邋遢的模样。”有华打趣道。
白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师妹,外人说说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来笑话我?这里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我早上来砍树砍到它们今天聚会的那一棵了,就打起来了”,有华颠了颠手里的斧子,收进纳物戒里,“我当时失心疯了才会买一把两百灵石的斧子来砍树。”
铸剑谷的弟子要来砍古木,灵力不能用,普通斧头肯定不行,铸剑谷明码出售各类斧子,根据材质和经用程度从十颗灵石到五百颗灵石不等。当年有华还是带着姜家备好的灵石来的,秉着节约一点的心态买了个两百颗灵石的,如今富家小姐已经变成穷弟子一名,每每想起当初自己买的那些没用的东西,就恨不得把当年那些市集上欺骗新弟子的人拉出来一阵毒打。
有华围着白梧转了一圈,从怀中掏出玉牌,“行了,你的玉牌令告诉我。”
原来悠谷这玉牌传信不是单方面,想发给谁就能发的。至少曾经是,后来因为盛琅天天被各种女弟子的传信扰的没法修行,硬是被当时的剑院院主给叫停了。
之后符围谷谷主陈靖歌花费半年时间研究,这才有了现在的玉牌模样。一是有了各自的代号,以免在外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和提炼悠谷信息,二是两人必须交换玉牌令,日后才能以后互发信息。
有华和白梧做了四年同门师兄妹,愣是没交换过玉牌令。一开始白梧要过,有华对他还有芥蒂;后来白梧再要,有华又因为他修行速度飞快,使了小性子;后来有华想要的时候,白梧又总是出门。兜兜转转,到了今日才有这个功夫。
白梧显然有点懵,可他反应的快,脸上立刻挂上一副笑容,“吾心向剑。”
有华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好弟子啊,相比之下自己的口令简直难以启齿。
白梧看了眼自己的玉牌,“‘有话就说’,这个是你?”他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有华点了点头,随即低头看着自己的玉牌上面。“吾柏?”
“对。”
有华心里想道,“你倒也是满懒的嘛,以为把自己名字反过来写,别人就不知道了吗?”
“师父找我什么事儿?”
“好像是要和你说下个月小秘境的事情,师父说给你玉牌传了几次讯息你也没回复,想来是在林场。本来找了也在铸剑谷修习的大师兄来找你的,结果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白梧解释道。
他之前觉得铸剑谷学铸剑似乎没什么用处,可眼见着体院几次考核原本倒数的有华打着打着铁,名次嗖嗖的往上窜,如今亲眼所见不施展灵力的她身法也如此了得,便也能理解缘由了。看来悠谷确实没有不修行的地方,只有不想修行的人。
有华哼哼一笑,之前齐言舟来叫过她几次,见她和一群走兽斗的难分难解想来帮忙,结果被猴子们吊在树梢上倒挂了好几天,自此在铸剑谷见到她都是躲着走的。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这群林场里的伴生兽了,自己来没几次就被缠上了,每次砍点木材都不安生,非得打个你死我活才能继续砍。
白梧抬头看了看天,“这回下去恐怕得夜里了。”
“不用。”有华拉着白梧往林场的一边走去,“这里有个滑坡,顺着滑下去就行了,嗖的一下就到了。我前几次来的时候发现的,后来每次上山都从这边走,偷偷摸摸挖出来的。”
白梧低头看着那千丈的峭壁上有一道稍微平缓些的滑沟,他吞了下口水,“师妹,你知道这里不能调用周边灵力吧。”
“知道啊”,有华站在那滑沟边上,探出去半个身子,“没事,死不了人的。”
白梧此时此刻终于知道为什么齐言舟突然有事了,来林场叫小师妹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他正想着,有华唰啦就跳了下去,半空中有华的声音伴随着回声飘了过来,“师兄你别现在跳,等一会儿再跳,不然容易撞死……容易撞死……撞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