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快走了,张抗美的父亲放出来了,虽然还没安排工作,但张抗美也要当兵走了。张抗美觉得很抱歉,自己很不仗义。
好在赵烨磊,王强,许力也不在意,都真诚的祝福他,能当兵当然是好事。不过,哥儿几个还是狠狠的宰了他一顿。
到了出发的日子,火车站的广场上,一大群人咚咚锵,咚咚锵的敲着锣打着鼓,有的胸前挂着像章,腰上绑着红绸子,跳着忠字舞,还有的凑热闹过来□□,喊口号的。
车站路灯杆子上挂着的喇叭也不停的轮番播放着国际歌和□□语录歌,当真是旗如海,歌如潮,标语,口号满天飞,大家都来热烈欢送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车站的场景十分壮观,看的人热血沸腾的,但仔细看看,送行的家长们红着上眼眶,抹着的眼泪,又给这个热闹的场景添了一些离别的悲伤。
王兵找学校干事把他和赵烨磊,许力也分到了一起,都在赵烨磊班上。何浩现在是班上的积极分子,当上了知青集体户的户长,所以一有啥事都冲在前面,这会正积极的把所有人的行李一件件,一趟趟的往上搬。
车站广场上人山人海,到处都买哭天抹泪的送别人群,赵烨磊,许力,王强三个没人送的,早早的坐在了车上瞎胡侃。
还剩下十分钟就发车了,何浩找了一圈,看男同学们都登车了,就剩下的三名女同学还没登车,便抱怨着:“这些女同学的觉悟就不高,xxx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看看她们,一个个哭哭啼啼像个娇小姐,那有干革命……”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坐在对面的赵烨磊眼神幽幽的盯着他,便停下了唠叼,脸上讪讪地的笑着,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身子。
赵烨磊他们坐在两人座上,许力和赵烨磊坐一边,王兵坐在对面,空了一个位置,何浩一屁股就坐那了,别看这小子嘴上说赵烨磊他们是混混,流氓,可他打心底羡慕他们活得肆意。
赵烨磊看着何浩那猥琐的样子打心里就反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嘴里满口道德文章,凡事爱唱高调,其实内心比谁都人爱算计,有点好处恨不能全自己占了,还让别人念他好,自以为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的蠢货。
赵烨磊看着何浩冷笑了一下,说道:“哎,去和陈诚把位置换了。”
何浩不敢反抗赵烨磊,不情愿地起身,走过去和陈诚把位置换了。陈诚家里海军大院的,家里老爷子也被关了。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脸坏笑的小痞子样就过来了。
这时火车站的个广播停止了播放xxx语录歌,里面传出了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同志们,列车马上就要开车了,请知青同志们赶紧上车,请送亲友的同志赶紧离开车厢……”
车下面的女同学抹着眼泪终于上车了,火车的汽笛一声长鸣,车轮慢慢地起动了,车下响起了一声比一声大的哭声,车厢里到处也是一片抽泣声,列车载着这些青年知青的梦想,对未来的憧憬驶离了北京车站,向着远方驶去。
列车播音室不厌其烦的播放了七八个小时的□□语录歌和样板戏,把大家的耳朵折磨的够呛,就这何浩还管着大家,不让放松,谁稍微有点动静他就扣帽子。所以除了赵烨磊,许力,王兵,陈诚四个何浩不敢招惹的,玩了七八个小时的扑克。其他人可真是遭老罪了,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
好不容易等车里的广播停了,何浩又组织着唱《红军不怕远征难》《打靶归来》等□□,反正是一刻也不能让大家闲下来。
陈诚边打扑克边小声说:“这孙子太事了,还不如让烨磊当户长呢,一对六。”
“管上,一对八,磊子才不爱管着闲事呢,磊子只会管他心里认可的人,其他人一律爱谁谁。”许力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赵烨磊小声说道。
王兵笑着说:“一对QQ,许力这话说对,磊子这小子打小就独,帮亲不帮理,哎你说咱们去的那地方,有电灯,自来水,收割机和拖拉机吗?”
“应该有了吧,这都建国二十多年了,经过社会主义二十来年的建设,我想也应该有了吧。过!”许力不确定的说。
陈诚一下乐了,笑嘻嘻地说:“那这下可好了,咱们耕地用拖拉机,收麦子用收割机,没事还能听听广播,游游泳,抓点鱼改善改善生活。”
赵烨磊在边上听的忍了住一下笑出了声,王兵笑着说:“你丫原来没睡啊,来给哥儿们讲讲你的看法。”
“你们想的那些估计都没有,说不定到了晚上家家都得点油灯,吃水得去河里挑,睡着大土炕,白天挥着锄头去种地,晚上回家没事就上炕生娃,男人干活,女人生娃,养娃。鸡,鸭,鹅,猪,狗满院乱跑,满地乱拉。一人只有一件单衣,一套棉衣,一年四季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晚上出去尿尿,得拿根棍,要不尿一半冻住了。”赵烨磊故意把以前道听途说的说出了吓唬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