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不打架吗?”
陈小满天真地看着她娘。
周大丫摇摇头,脸上是化不开的忧愁。
“这事儿咱说了不算,村里老人们会做出决定。”
别说她们,就是村长也没办法单独做决定。
“初元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他说最近一直教大嫂二嫂识字,没空看书,课间待在书屋。”
周大丫把阿木喊过来:“你去学校一趟,给初元和小满请两天假,把那些孩子送回学校后让他们别出来。”
阿木应了声,急匆匆离开。
陈小满想出去看看,却被她娘喊住。
她只能站在门口,看着各家的男子们怒气冲冲地拿着农具从各处钻出来,往村口老槐树赶。
男人们相遇了就走在一起,却没人说话。
“为什么上甘村要把水抢走呢?”
“大旱时,水抢得越多,越有希望活下去。”
张半仙应道。
“可他们把水抢走了,我们就没水喝了呀。”
“所以你们村子要反击。”
张半仙跟陈小满道:“你们村子要是抢不回水,全村都得渴死。”
陈小满心情沉重。
她以为有粮食就好了,可大家还要抢水。
“娘说会死人。”
“抢水打死人是常事。”
张半仙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他越说,陈小满越难过。
小小的她还不理解这些残酷的道理。
村里男人除了种地,最重要就是保护家人活下去。
平时男子在家里享受着超高待遇。
好吃的先吃,好喝的先喝。
关键时候就得站出来拼命。
声音听着挺着急的,满仓爷多少年都没这么着急了。
看来他也老了啊。
村长摇摇头。
“李有根!”
瞧,又听见了。
“我得找小满婶看看耳朵去。”
村长嘀咕道。
一旁的老人却皱了眉头:“我也听到满仓爷在喊村长。”
“你还跟头猪一样坐着干什么?!”
老李头愤怒的声音传来,大家终于察觉不对劲。
扭头看去,老李头领着一群孩子朝着这边跑过来。
那么多人跑起来,扬起的灰飘得到处都是。
老村长头一个察觉不对劲,拄着拐杖直起身子迎上去。
其他老人也想立刻站起身,可惜腿脚都不利索,只能慢慢地站起来。
这会儿都羡慕起老村长。
一把年纪了,还瘸了一条腿,却比他们行动利索。
再看看李满仓。
还能跑。
真是人跟人不能比啊。
老李头急得浑身都在冒汗。
瞧见老人们半天没站起身,他气得对着他们大喊:“淮河都干了,你们还坐那儿干啥玩意儿!”
老村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稳住心神,他着急问道:“我早上去看还有不少水,怎么这会儿就干了?”
“我半个时辰前去看还好好的,就是刚刚干的!”
老李头跑到村长跟前站定。
扭头一看,那些老人终于站起身了。
只是一个个脸上都是惊恐。
他只得催促:“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老人们急得步子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回到淮河边。
瞧见空空的河床,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