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你们本家的吗?”
李初元好奇问道。
刘书言摇摇头:“刘先生那一支出了好几位官员,在京城立足了。”
他们明白了,刘宗这一支落寞了。
“原来刘先生跟刘老爷早就认识了。”
李初元思索着道。
刘书言神秘兮兮道:“他们不止认识,关系还很好。刘老爷借着本家的关系,很快跟咱们先生搞好关系了。”
“那刘老爷为什么抢咱们先生的媳妇?”
陈小满更好奇了。
“他也不愿意。”
刘书言将自己听到的事儿都与两人说了。
刘老爷为了能出头,在京城广交好友,一出门就招朋引伴。
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京城一位贵人,那位贵人将刘老爷关了三天三夜,不给吃喝。
原本结交的好友纷纷躲避,就怕引火烧身。
刘先生却做不来背信弃义的事。
他找刘家家主求助,可家主并不想为了一个旁系子弟而得罪贵人。
刘先生自己跑到贵人家求情,贵人却将怒火转移到他身上。
“贵人说我们先生敢为得罪他的人说话,显然未将他放在眼里。”
陈小满气愤道:“他太不讲道理了!”
“还有更不讲道理的,先生认为他有必要在朋友困难时拉他一把,贵人却觉得他们的情谊很容易破碎。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将先生也关起来,用权势和先生的安危威胁先生的未婚妻嫁给刘老爷。”
李初元气得攥紧小拳头,在半空晃了晃。
“他太过分了!”
说完,调整了方向,又对着小满的方向行了个礼。
陈小满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先生不用客气,我是大夫,就该救死扶伤。”
“你们师生别客气了,还是救治病人要紧,我去煮点米汤。”
杨慧莲很热情。
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张桂兰“哎哟”一声:“病人一直在厨房躺着也不是事儿,我们把她抬到房间吧。”
刘先生做梦也没想到两人的变脸速度如此快,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桂兰不等他反应,招呼着他跟自己一块儿抬竹床。
竹床被抬进房间,刘先生还有些懵。
情绪大起大落,他这会儿有些木。
杨慧莲很快端了一碗米汤过来。
等不烫了,抱起女子上半身,把碗凑到她嘴边。
女子好似闻到了米香,嘴唇颤动着将米汤抿进嘴里,喉咙跟着吞咽。
不一会儿,一大碗米汤见底了。
刘先生看得双眼通红。
她终于能喝下米汤了。
一碗暖汤下肚,病人总算有了反应。
眼皮动得比任何一次都激烈。
刘先生攥紧她的手,屏住呼吸,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
在女子睁开双眼的瞬间他着急呼喊:“蓉妹!”
女子眨了下眼睛,随即又闭上,嘴里还道:“又做梦了。”
“蓉妹,我是刘立仁!”
女子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再次睁开双眼。
瞧见眼前的男子与印象中不同,好像苍老了许多。
她迟疑了下,伸手去摸眼前男子的脸。
手指传来的温热让她愣住。
好像是真的?
“立仁哥?”
刘先生眼睛被一层薄雾覆盖。
他颔首:“是我。”
陈小满和李初元正看得起劲,被杨慧莲和张桂兰拉到外面。
“我们还没看完。”
陈小满抗议。
李初元也连连点头。
他还没见过先生如此失态。
“他们肯定有许多话要聊,我们外人在场算怎么回事。”
杨慧莲拉着两人往厨房走。
“刚经历生死,让他们独处说说话吧。”
陈小满和李初元很遗憾。
他们连连回头,可两位嫂子把他们拉去帮忙带孩子,压根不让他们靠近。
刘书言找过来,瞧见两人正在看孩子,他冲过去:“听说咱们师娘醒了?”
“醒了,在跟先生说话,你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