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空点着陈小满的鼻子:“你看看你画的东西还要人猜,可见你画得不行。”
“可是大家都看出来了呀。”
陈小满很理直气壮。
褚先生被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好半天,他才怒道:“你给我重画!不画出一幅让我满意的乡村图,我就不让你放学!”
“我还得带他们挖蝉蛹,还要收蝉蛹。”
陈小满为难起来。
那些孩子齐齐可怜兮兮地看着褚先生。
褚先生头疼得厉害。
这丫头还管着这么多孩子的饭碗。
“那你说怎么办?”
“褚先生,我能不能画一株草药?我很会画草药的。”
“你别想随便画叶子忽悠我,你的绘画跟李初元比差远了!”
褚先生可不会被忽悠。
陈小满想了想:“那我画稻田,可以吗?”
褚先生想了想,稻田想画好倒也不容易。
算了,这丫头还小,才学绘画没多久,只要认真画出来的都行。
他道:“你要认真画。”
王县令侧头小声问刘先生:“他们两一直是这般相处吗?”
刘先生笑着道:“小满样样都学得快,就是与绘画一途实在没太大天赋。”
“我看褚先生很看重她。”
王县令好奇问道。
先生们对某个学生越严苛,说明这学生越有天赋。
“小满其他方面都学得快,先生们经常在背后夸赞她。”刘先生顿了下才道:“除了褚先生。”
王县令了然了。
这丫头偏科。
样样都学得好,只有绘画不行,让褚先生在其他先生面前抬不起头。
孩子们连连点头。
第二天开始,一有空就往树下钻。
蝉蛹都是晚上才好挖,他们午休时会溜出去,先找一些没被人挖过的树,等晚上再来直接挖,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桂花她们一看这些孩子跟疯了一样挖个不停,也不敢耽搁。
白天睡觉,到了晚上就整夜去挖蝉蛹。
青石村挖得差不多了,就去别的村挖。
凭着蝉蛹,桂花她们倒是又有了收入,日子也过得比以前好。
等王县令来青石村看那些孩子时,惊讶地发现之前瑟缩胆小的孩子们眼底有光,脸上有笑了。
“老夫人让晚辈佩服。”
王县令感慨道。
这些孩子在县城住了不少日子,根本没什么变化。
来青石村才个把月,竟然脱胎换骨了。
陪在王县令身边的刘先生笑道:“这要归功于小满。”
“怎么说?”
王县令来了兴趣。
当得知陈小满带着孩子们满村子挖蝉蛹时,王县令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百味楼的蝉蛹可是传遍整个县城了。
别的酒楼也在大力收蝉蛹。
这一大盛况竟然是陈小满带着这些孩子们办到的。
王县令跟着刘先生去陈小满和李初元上课的教室。
此时的陈小满和李初元正在认真绘画。
教绘画的褚先生背着手站着看了会儿李初元的画,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转头就去看旁边的陈小满。
这一看就觉得不对。
“你画的什么?”
“蝉蛹呀,褚先生你看我画得像吗?”
陈小满将自己的画举到褚先生眼前。
褚先生看着那一团墨,眼皮直跳:“你就是这么应付我的绘画课?”
“画得不像吗?”
陈小满把自己的画拿回来仔细看了会儿。
“很像呀,大家都能认出来的。”
“谁,你找个人认给我看看。”
褚先生虎着脸。
陈小满把画往李初元那边送,褚先生用戒尺拍了下她的画:“他已经听到是蝉蛹了,不能让他看。”
李初元对着陈小满摊手。
他帮不了她了。
“这个教室里的人都不能作数。”
褚先生在陈小满的眼睛往别人身上飘时,直接道。
陈小满想了下,“那我找陈燕青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