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喳、喳喳喳……”
唔,什么臭鸟儿,大清早地就叽叽喳喳扰人清梦。
暴露在闷热空气中的皮肤粘粘糊糊的,汗水顺着额角斜斜淌下,滑到眼缝里带来一阵刺辣辣的痛。苏又抱着团成一团夹在腿间的薄毯子烦躁地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上使劲儿蹭了蹭。
她很不想睁开眼睛,第一次体会到宿醉之后的头痛,原来这么难受……
耳边又是“吱喳”一声轻响,像是旧社会穷人家用的那种架子床发出的声音。身旁似乎一直存在的一个大火炉突然消失了,闭着眼睛都感觉到周围忽然清凉起来。
随着那个“大火炉”的消失,视网膜透过眼皮映上了橙红色的光,但很快又被挡住。
有什么不对劲!
她住的家庭旅馆虽然廉价,但好歹还是扎实的木头床,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响,而且那个房间晒不到太阳……最重要的是——她的床上为什么会有别人?!
苏又蓦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坐稳在床边的背影,眼帘带动鸦黑的一双睫毛眯了眯很快适应了背光,然后喉咙里的尖叫就生生被突如其来的惊艳压了下去。
那是一片荷尔蒙爆棚的裸背。
阳光自然熟成的古铜色皮肤因为汗湿而透着蜜色柔光,将宽肩窄腰上覆盖的薄薄一层柔韧肌肉衬出完美流畅的线条起伏。修长的手臂撑在两侧,这样的姿势让两片肩胛骨以性感的弧度凸起,这片裸背瞬时立体起来。
“咕噜”,宿醉后大脑还处于罢工状态的苏又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声音不小,男人肯定听到了。
但他就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坐了几秒醒醒神就伸手薅过旁边随意搭在矮柜上的短袖体恤,胳膊一抬背脊一撑,干脆利落地套在身上,自然而然旁若无人地站了起来。
嗯,坐着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他下面跟上面一样的清凉。
苏又忽然想,她的两道视线如果有实质的话肯定能够在那两半颜色稍浅的结实挺翘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男人不以为意,继续头也不回地接着抓起平角裤,身子一弓,两腿轮流抬起,苏又只隐约从腿缝根部看到一片厚重的阴影。
晨间刺激项目就此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她那罢工的脑子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这个看起来像是木阁楼顶层的房间绝对不会是她租的那个家庭旅馆!
猛地一低头,被揉成豆腐干似的薄毯子下面白花花一片,呃,小内内还在,但这跟全|裸有什么区别!
宿醉醒来衣衫不整地跟一个陌生裸男睡在一张小床上,苏又脑子里嗡嗡直响,她坚守了23年的自留地终于失守了么?还是以这种刺激到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方式?
眼前光影闪动,男人穿好长裤转了过来,看着床上双目失神,一副被糟蹋了的失足妇女模样的女人,眉毛很是嫌弃似的轻轻挑了挑。
“醒了就起来,打算过夜请交1000泰铢。”
这低音炮似的嗓音,真是太爷们儿了!
苏又眨眨眼,心里此时就像是自动开启了弹幕,无数个念头暴雨梨花针似的横着飞了出来,打头红字置顶的那条赫然是——
原来不是陌生人啊!
这个颇有味道的帅气男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还是自己最近给自己新封的“不来点儿艳遇都不好意思回国”的逆天男神!那张五官深刻的脸她闭着眼睛都能描画出来,因为这几天偷看的次数太多……
但说认识其实也不对,因为她只知道人家叫Shawn,还是听见别人叫的,嗯,如果那是真名的话。
想到这儿散大的瞳孔突然聚焦,略显惊讶的问话脱口而出,“你是中国人?”
从第一次看到他都只听见他或是说英文或是说泰语,加上本来就跟混血似的深刻五官,以及被天然日光晒得非常东南亚的肤色,她一直以为男神是传说中来东南亚春风一度的白人跟当地泰女的混血。
Shawn刚刚还只是挑眉,现在已经开始皱眉了,决定再让这个脱线的女人清醒一点。
“算上昨晚,一共2000泰铢。” 边说还边象征性地朝苏又摊开手心。
那是只掌心纹路清晰,修长又指节分明的手。听他提到昨晚,苏又眨眼掩去瞬间失神,脸蛋儿微微红,声音都小了些,“昨晚……”
如果是跟这个男人酒后乱那啥了的话……她好像似乎大概还是稍微能接受一点的。
但是,被男色冲昏了头脑的人这才捡起了无数心灵弹幕中反复跳出来的一条。
“你居然要收钱!?”
刚刚因为羞涩小下去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八度,苏又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虽然一次1000泰铢差不多两百块软妹币,真的算是白菜价,但他怎么好意思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