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傅骁的，是苏念很平稳的呼吸声。
这一天，蒙着纱布的观察期，苏念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以外，几乎都在床上度过的，也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除了医生进来询问眼睛的情况外。
傅骁亲自喂苏念吃饭，苏念也不拒绝，一口一口的吃着，吃不下了，就抿上嘴。
“念念……”傅骁很无奈的叹息，“不要这样好不好？”
苏念又变得很沉默。
“你的角模适合她，我很早就知道，如果真的想用你的角膜又何必等到现在？”傅骁试图解释。
这一次，苏念有了反应：“毕竟最后一刻才知道，怎么样的选择是否合适，不是吗？”
“这一点，阿慎可以证明，我很早就说过，你的角膜，不能动。”
“你们是一伙的。”
“……”傅骁捏了捏有些生疼的脑门，“如果真的是我的意思，为什么不是阿慎手术，而是他的助理手术，还要去江城那么远的地方，而不是瑞金？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噢，这点大概就是唐小姐等不及了。”苏念想都没想。
就算是说到自己角膜的事情，苏念的情绪都平淡的吓人，仿佛说的都是和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一样。
“念念……”傅骁的手牵住苏念的手，喉结滑动，一脸的无奈。
苏念没拒绝，只是很淡的提醒傅骁：“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傅骁低敛下眉眼，这一次，换成他不开口。
苏念也没强迫傅骁说什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今天傍晚就可以拆纱布了，我知道角膜移植不可能马上看的非常清楚，需要一个月的周期，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生活。我会给简津权发消息，让他明天来瑞金医院接我。希望傅总记得你说的话，从此以后，我和你再没任何关系，包括我爷爷。苏家和傅家的恩怨，就这样彻彻底底的一干二净。”
这大抵是这段时间来，苏念和傅骁说的最长的话，也是最决绝的话。
“如果我不放手呢？”傅骁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苏念仍然毫无反应，很淡的说着：“我会死给你看。”
一句话，让傅骁什么也说不出口，之前苏念在病房内割腕，那种触目惊心的场景，在监控回放的时候，傅骁脸色煞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的苏念是下了多大的狠心，才能这样一刀刀的往自己的手腕上割，每一刀都是致命的。
甚至医生后来回忆的时候，都不免冷汗涔涔，说是从来没见过对自己这么残忍无情的人。
每一个缝合手术医生都花了很大的力气，一层层的，血浆不知道用了多少袋，才把苏念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这样的场景，就算是现在，傅骁都不愿意再面对一次。
许久，他才艰涩的开口：“我知道了。”
然后，苏念就不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韩祈慎亲自给苏念拆的纱布：“先不要睁开眼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