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表情严肃,傅熠城挑挑眉,“什么事?”
“我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突然记起我有质问过黎赫,问他是不是他让人绑了我,但黎赫却说有的是人为了讨好他而去做这件事,他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苏梓依认为黎赫根本没有必要说谎,所以自然察觉到这件事当中存在蹊跷,“你说这其中是不是还牵扯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总感觉有人针对我,包括出钱请周翰打晕我,再把我送到黎赫的房间,甚至巧合到正好算准了我什么时候会独自外出,这一切就像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让我细思极恐。”
“是,这的确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而且在背后设计你的那个人就是丁漫妮。”
周翰并不知道出钱请他打晕苏梓依的那个女人的身份,所以没有跟苏梓依提起,直到现在苏梓依都不清楚这所有的一切全跟丁漫妮有关,但傅熠城从没打算瞒着她,只是打算选择一个适当的时间告诉她。既然现在苏梓依主动问起了,他自然会知无不言。
“丁漫妮?!”
苏梓依不可能不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丁漫妮才刚回国不久,就跟黎赫扯上了关系,居然能够利用黎赫来对付自己。
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林旬无论如何也要约她出去见面,而她就是在他定的见面地点,跟他见面的过程中出的事,难道……是林旬求而不得,想要直接毁掉她,伙同丁漫妮一起算计她?
苏梓依死死咬住嘴唇,气得浑身发抖,沉默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问道:“这件事跟林旬有关吗?”
当年林旬劈腿,她主动提出分手之后,她曾经对他失望过,怨过,气过,甚至因此对感情望而却步,却从来没有恨过他,但如果这次这件事跟他有关的话,她从此绝对会恨上他,而且这也会是她第一次打从心底里如此憎恶一个人。
不牵涉感情,只是因为感到不齿和恶心。
“不,我调查过,他应该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傅熠城从苏梓依的表情中,便能够察觉到她此刻出离的愤怒,大概能够猜出她在想什么,但无端的,他有点吃醋。
他明白苏梓依现在对林旬根本没有半点感情了,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别的男人占据她生命中任何一个重要的位置,即便是恨意,尤其是前男友这种敏感的身份。
恍惚间,他陡然发现,原来他也有这么情绪化的一面,男人斤斤计较、“小肚鸡肠”起来的夸张程度同样是无法估量的。
明显的,苏梓依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松了一口气,但她抬头看见傅熠城的表情之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着急地解释道:“熠城你不要误会,我刚才只是气自己识人不清,恨林旬做人毫无底线,并不是……”
傅熠城笑着用手挡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必再说,“我明白,我也没有误会,只是梓依,我突然觉得,当两个人彼此相爱时,男人可以比女人更矫情,更无理取闹。不过那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你不要感到有压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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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怎么样了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才跟依依通过电话,她目前应该没什么大碍。”
唐浅瘪瘪嘴,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但我还是想回去看看,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过依依了,而且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未来女婿呢……”
最后几个字唐浅是嘟囔着说出来的,声音细如蚊呐,穆彦却听清楚了。
他的唇角染上一抹兴味的笑,“你刚才说……你的未来女婿,那咱们什么时候生个女儿啊?”
唐浅的脸蛋瞬间红了个透,虽然她平时“作风剽悍”,偶尔会调戏一下穆彦,但还真没想到跟他生孩子这么长远的事情,况且说“未来女婿”也只是一句半开玩笑的话,哪成想他还当真了。
难得看见唐浅害羞的模样,穆彦不由觉得好笑,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明白时机不对,当即转了话锋:“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顺便打电话让人给我们买回H市的最早的机票。”
唐浅点点头,“这样也好。”坐飞机自然要比坐高铁来得更快,能早点回去肯定最好不过了。
天煜私人医院。
病房内,孟云菁坐在病床前,紧紧握着苏梓依的手,一直抿着唇不说话。
苏梓依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妈,您这是怎么了,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熠城担心我动了胎气,所以让我在医院里多住一天,图个安心而已。”
“我知道。”孟云菁叹息一声,“我只是觉得很生气,为什么偏偏让你遇上这种事情。”
这孩子从小就糟了不少罪,受了太多的磨难,她和苏予峰刚在孤儿院门口捡到她的时候,她不知在雪地里被冻了多久,小嘴都冻紫了,整张小脸也是乌青色的,连哭声都小得快要听不见,吓得他们夫妻俩急忙带着她往医院赶。
孟云菁直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当时去医院的那段路有多么漫长,硬是让她心里生出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她抱着尚是婴儿的苏梓依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隔着衣服的布料,她都能感受到苏梓依身上滚烫的体温,后来到了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烧成了肺炎,医生说如果再送去晚一点儿,恐怕这孩子就要这么夭折了。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到底是有多狠心多没有人性的父母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居然就这么把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丢在雪地里,任由她受冻受饿,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这二十多年来,她打心底里心疼这个孩子,总不愿意委屈了她,想要给她最好的,可最近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发生不好的事情,先是差点在那个疯子韩医生那里丢掉性命,如今又险些被一个畜牲给玷污……
孟云菁忍不住在心里质问,老天爷,你难道就这么不公平吗?梓依是个好孩子,为什么要让她遭遇这么多的不幸,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如果你有眼的话,求你善待这个孩子好不好。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就一阵发涩,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脸颊,生怕苏梓依看见,她赶紧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可苏梓依到底还是发现了,当即手足无措地拿起纸巾替她擦眼泪,“妈,你怎么突然哭了,我真的没事,你不要生气,更不要难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