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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血战(2 / 3)

“说他不怨你,他会好好念书,好好带眼识人。还说以前与你保证过的话,将来一定会做到!”

李空竹听得欣慰一笑,“能明白就好……二叔回去也替我代一句话吧!”

“什么话?”

“就说大姐我等着他意气风发归来的那一天!”

李二林怔,李空竹却笑得温和不已……

在送走了李二林的这天下响,照顾李梅兰的于小铃说其已经醒了。

彼时正与着赵猛子说作坊开班事宜的李空竹听了,便就此打住了相商之事,令了赵猛子先行回去后,就由着于小铃扶着去往了东厢。

几天来,李空竹这是一次涉足这里。

一进去,浓重的药味混着闷气熏得李空竹不由得半皱了眉,转了身,捂嘴对其身边的于小铃道:“且把帘子掀上一角,通通气再说!”说着,就行了出去。

后面的于小铃听罢,福身道了个是后,就掀了帘子来。

闻着那透进的新鲜空气,李梅兰虽觉胸肺间顺畅不少,可也觉这李空竹既是如此心狠,不顾半点姐妹之情。

要知道她如今头上可是破了个窟窿,吹得不半点风,她这着人一掀帘子,是想她今后都患了头风病不成?

李空竹在外捂嘴干呕了阵,待于小铃在屋里感觉空气差不多后,这才走出来重唤了她。

女人点头。

再次抬步走进去后,却见那躺在炕上之人几日不见,那本就枯瘦的脸旁,如今凹得跟了个骷髅似的,那苍白的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泛着青,且一双眼暴凸向外的更是的大得吓人。

看到她,那炕上之人首先是呼吸一滞,继而再是一重,眼眶发红,声如锉据拉嗓般哽咽着,“大姐~~”叫着,就见她稍动了一下。

“你如今还不能大动了!”抬手止了她,女人却不并靠近。

待于小铃端着小凳给她后,这才坐于离她半米远的位置看着她问:“当真过不下去了,要如此寻死死心?”

忍着心中对其的厌恶,李梅兰转动着泪珠,嘲讽的勾了勾嘴角道:“人,当真得经过一些困境才能长大,看透一些世俗哩。回想当初,不过才短短几月,我既觉得以前是如此可笑!”

说着,转眼看她,满眼的真诚与悔恨,“当初的我那般跋扈,那般的理所当然,觉着所有都该是了我的,所有都该应以了我为最大!见不得大姐你有半点好,比我会来事,终是嫉妒惹祸令了我如此过份……”鼻息粗重,泪恰到好处的滑落下来,“大姐~我错了哩!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李空竹认真看她半响,见她眼中并无半点隐忍伪装的痕迹,不由得捏着绢帕心中有些不确定的细想着。

见她不说了话,李梅兰也不着急。

这小半年的时间里,她别的没学会,只隐忍服软这一条被她摸了个精透。再加上从那识文断字,惯会做了表面功夫的怀孕小贱人那学到的手段,如今的她,可再不是了当初那只懂莽撞,只会大叫大闹了的李梅兰了。

拼着一死得来的活命机会,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才好。

“娘被除族送回郝家了!”

突来的一句话,令李梅兰不经意的皱眉一瞬,眼中一丝深沉划过。

似意识到什么般,她又很快调整,故作一副惊讶与惊慌交错的抬眼,“为什么?”

“她吓到我了!”女人从说那话起双眼就一直在认真的在盯着她看,自然没有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深沉。

简明扼要的说完这话,在其愣怔之时就起了身,“你既不愿呆了任家,那便去了别地吧!”

“何地?”李梅兰心头莫明的慌了一下,生怕被她看出破绽的又故作镇定的流着泪自嘲,“倒是多此一问了,如今的我,只要能脱了那地狱,在哪不是了我的乐土呢?”

“是啊!只要不是了任家,想来在哪都没有再折磨你的人了!”李空竹轻笑,“用命换来的自由,大姐希望你是真的懂了!”

“嗯~”李梅兰轻嗯,一脸感激的冲着李空竹道谢,“大姐~谢谢你!”

冲她点了个头,女人不再相说的出了屋。

屋里的李梅兰见此,不由得深了眼来。

由于小铃扶着出屋的女人,立在屋檐下看着又阴了的天空,心下轻哼,当真差点被其演技给骗了。

李梅兰,这小半年,你当真是学会了不少手段啊!

心累的摇了摇头,李空竹吩咐相扶的于小铃道:“累了,扶我回屋歇着去!”

“是!”

……

边界。

赵君逸与各将领商量好作战计划后,冷着脸沉声道:“此战役受敌引诱的一方怕是会全军覆没,左将军可有作好准备?”

“将军放心,既这事儿交于末将来打头阵,就是对末将最大的肯定。将士打仗只有敢冲才算得上真英雄。能来打了仗,也早已做好了随时殒命的打算,何须用得着准备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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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君逸点头,沉重的眼中划过对其的赞赏,拍着那说话的中年将军的肩膀,“此战若胜,本将军定将给左将军营上下全员请封,求得圣上重赏!”

“多谢将军!”

赵君逸轻嗯,随一个转身,向着上首走去。

“众将听令!”

“末将在!”

“按行商路线,整顿军队,等侯敌军的突袭!”

“是!”

高响震耳的声音回荡在营帐里久久不绝。

男人看着瞬间空了的营帐,转了身,望着那地图眼中布满沉重。

申时末。

彼时漫天的雪粒被强劲的大风吹得人连眼都睁不开,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众将士们的脸上皆肃沉得没有半分表情。

赵君逸如了往常般寻着了大营回来,才将一就坐着,就听着探子来报,说是敌军前方来袭。目测大约只五百骑兵!

赵君逸点头,按着先头商量好的,下令道:“着左将军出一营进攻堵截,便是敌人只这五百骑也断不能放走一个!”

“是!”

探子退走,不过片刻就听得营帐里号角阵阵吹响,那‘踏踏’士兵跑步的声音,混着阵阵马的嘶鸣,很快一阵声音就渐远了去。

“责令全营戒备!”

“是!”

半个时辰不到。

“报~”

“进来!”

“左一营奉命绞杀五百骑兵系敌营诱敌的诱耳,其在前方五百米山丘处还另藏敌三千,一营发出求援信号!”

“命左将军全营出动!另再派其右营林千户支援上前!”

“得令!”

传令之人下去,男人冷哼,“来了么!”

依旧不到半个时辰。

“报!”

“敌营不知何时既已包抄了我军,左将军并着林副将正深陷囫囵!”

“啪!”赵君逸深眼沉脸,“倒是不知了死活,既在如此平坦之地与了我军交手!正好,那本将军就去领教一翻看看。传令下去,命着陈副将、阮将军、武将军立时整顿,随了本将军前去缴那胆敢来挑衅的贼人!”

“是!”

赵君逸待人出去,手抚着腰间配刀,郑重的将那代表主将的红缨战帽戴上。

眯眼沉脸,随掀了营帐之帘,快步的行了出去。

片刻,男人步到那集结的操场,看着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看年轻脸旁,一个跳跃上了副将牵来的黑色骏马,大手一挥,冷喝道:“整装!”

“喝!”众将齐齐大喝,开始利落上马跺矛。

男人眯眼,勒紧马缰的一个挥鞭落下,“出发!”

“喝~~”

随着他的领头,后面众将亦是情绪高亢的挥鞭跟上。

‘轰隆隆’的马蹄声混着齐刷刷的跑步声,召示着这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已快即刻开幕!

行至战火纷飞处,看着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自家将士,前来支援的众人是个个眼眦欲裂,愤恨不已。

那由着内心狂吼的喊杀声,更是声声冲破天际的直逼了对面军将的心房!

“杀啊!”男人拔刀,看着那密密围着自家军队的近两万的敌军,全身血液被瞬间点得沸腾不止,那双极深的桃花眼中,更是闪着无尽的嗜血杀意。

马儿随着他这一喊,嘶鸣着,不要命的跟着向前飞奔而去。

马蹄所过之处,男人更是挥刀快斩,刀刀不落下乘的将敌首一一砍落。

如此不要命的狠斩之法,令着一些围着他想取其首级的兵士看了,不由得心生怯意的哆嗦了下,再望其眼珠,还来不及被他修罗恶魔般的狠意吓退,首级却早已被身处了异处!

嘶杀的叫吼冲破天空久久不绝,那一个个倒下的士兵,是曾陪伴了良久的亲密伙伴。还活着的人看着那每隔一个瞬间就会被身首异处的朋友亲人,他们来不及去悲痛,他们只能眦着欲暴裂的眼,挥动着手中已经卷了刀刃,不要命的杀戮着、杀戮着……

“呜~~”敌方号角吹响的声音,是退兵号。

然而已经杀红了眼的这方将士,如何肯就此罢了休?

看着敌方将领领军转身逃跑,赵君逸手起刀落又杀掉一拨围困虾兵后,用着单手抹了把脸上崩满的血渍,刀指前方的喝道:“给我追!”

“喝~杀啊~”连天的杀意再次响起。

这一回,众将还不待主将下令,就先行向前的快速追赶了过去。

这时负伤的左将军在黑暗中冲男人一个使眼。

男人点头,将头上代表主将的红缨之帽与其交换了来,给了其一个保重的眼神后,就跃下了马背,打着手势,领着过半的人数向着黑夜里快速整顿隐去。

前方逃兵领将领着他这方的将士先到了那破败的堡垒处。面对越来越近的追兵,其故意的等在那里,眯眼认真的注视着暗黑中追来的敌军。

“轰隆隆!”阵阵马蹄逼近,逃兵将领眯眼寻看。

待寻到了那抹了闪着光的主将帽子后,其勾唇邪笑几声,转了马头,冲着众将喝道:“撤!”

“是!”

众将在其带领下,迅速的穿过那破败堡垒的入口,向着主城方向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