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曾魁看向赵信。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这是守关,值守的将领不去指挥坐镇,跑到前线身先士卒,这是怎么想的?
他一死,中峡关谁来指挥?
这点曾魁没有想明白,赵信也觉得出乎意料。
但是这对于赵军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确定了这死的的确是袁复的副将,而不是陷阱之后,等到后面的步兵跟上,赵信便指挥着人马冲进了城。
其实,若是给副将多一点时间,他也许并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事发突然,以前又都是袁复坐镇指挥,副将本人冲锋陷阵,他一时习惯,就没反应过来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只想着先守住城门,又高估了自己的武力,于是便犯下了个巨大的错误。
副官一身死,袁复又在不在,中峡关瞬间群龙无首,没了指挥。况且这些留守的人之中,有些还是之前马铜的人马。本来马铜就不怎么『操』练兵马,哪有什么战斗力,后来即便马铜死了,袁复接掌兵马,但袁复又不会魔法,这么短时间内,这帮人当然还是老样子。
而现在,主将袁复出城未归,主持守城的副将死了,匪军又眼看攻进了城,于是这些人就彻底慌了神,兵卒和将领纷纷开始逃命,搞得中峡关内更加混『乱』。
袁复本来打算杀了徐钊,趁着东磨关群龙无首之计攻下东磨关,却没想到他这个计划在东磨关没有实现,倒是先在他自己的大本营中峡关中,被赵信误打误撞给做成了。
赵信虽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但天意如此,他又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攻入城内后,虽然遭遇了几次巷战,但是抵抗的并不如何激烈。毕竟没人指挥,军心已散,即便是袁复本军人马也没多大的战意。
曾魁刚冲破一波敌军,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策马来到赵信身旁。
“还是主公英明,”曾魁由衷的佩服道,“我本以为主公冒险阻拦追杀徐钊的袁军,是为了给苏先生那边减轻压力。却没想到主公心中早有了计较。”
曾魁:“中峡关城高墙厚,若是按部就班的攻城,咱们这些人恐怕损兵折将也攻不下这座城来。但打了那一波袁军,穿着他们的衣服使个诈,便诈开了城门,咱们就进了中峡关,这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曾魁这么说,赵信却没有回答,他的视线正停留在眼前的景象上。
城内的惨相让人触目惊心。
夜里袁复为了围杀徐钊,在中峡关内放火围烧徐钊。但这件事属于机密,而且又要防备马铜知晓,因此根本就没有疏导过本地的居民。
很多本地的居民都是夜里听到其他人惊呼,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着了火,惊慌失措之下,连细软都来不及收拾,只穿着亵衣亵裤就跑了出去。
这还是幸运的。
那些不幸的,早在火起之时就没了逃生机会。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被烟熏呛而死。
于是现在,中峡关内从昔日的繁华热闹变得一片苍夷,废墟之上,有人挖掘出亲人烧焦的尸体,嚎啕大哭,也有人守着燃烧殆尽的房屋,木然呆滞。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晚上而已,他们就家园被毁,亲人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