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洮正烦恼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见到的胡普。
好了,找到办法了。
于是苏洮道:“赵将军,我来时正遇胡军师晕倒,送至军医处,说是受了风寒。昨日看胡军师还好,怎么今日就病了?”
赵信闻言沉默片刻,他虽然并不知情,但听到此时,便猜出知道胡普并没有听令回去休息,而是自作主张晚上在敌楼上盯了一宿。以胡普的身体,这么一宿折腾,肯定会病倒。
这件事虽然不是他的指示,但胡普是他的谋士,在外行为就代表着他的意思。若他现在说胡普是因昨夜守卫而生病,那摆明就是他不信任苏洮所言,暗中派了人出去。
胡普作为赵信唯一的谋士,赵信和他相处时间不短,非常了解胡普酷爱多思多想的秉『性』。胡普尚且如此,和胡普同为文士的苏洮恐怕也一样会思虑更多。
苏洮这么问,到底是因为真的不知晓胡普昨夜所做之事,却正巧撞上胡普生病,出于关心来询问。还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缘由,表面上询问胡普身体,暗中质问他为何不信任于他?
赵信一时之间猜不透苏洮所想,便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苏洮知道自己提出这件事来赵信并不好回答,但他提这事并不是来找赵信麻烦的,晚上守夜的事情应该是胡普自作主张的多,赵信若是不信任他,一开始就不会和他合作。
他提到胡普的身体,是为了引出另一件事来。于是不待赵信作答,苏洮就径自说道:“难不成昨天胡军师是向无衣大神祷告过,所以才受了风寒?”
无衣教中供奉的是无衣大神,无衣大神都不穿衣服,教徒祷告的时候自然也不穿衣服以示虔诚。
所以,苏洮话中的意思是:昨夜胡普是不是因为赤果果的祷告,给冻着了?
赵信闻言沉默了下来。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以及他军中的所有心腹,包括大部分士卒,虽然表面上都信奉无衣教,但他们其实都不是无衣教的信徒。
无衣教看似信徒众多,但这些信徒之中,有多少是像他一样被胁迫着加入进来的。这些年来他一点一点将这些人聚拢到自己麾下,总算让这些在无衣教压迫之下还有理智的人有了喘息之地,不至于被『逼』疯。
胡普也是因此才投奔了他。
胡普恨透了欺骗他长姐一家的无衣教,所以胡普根本就不可能在晚上去跟什么无衣大神祷告。
可现在既然苏洮这么问了,那和告诉苏洮实情,在战前与苏洮产生裂痕相比,胡普只能先担下这个给无衣大神祷告的名头。
于是赵信缓缓的,点了点头。
赵信脸『色』沉重,苏洮自然看的出来,而且这是在他刚刚问胡普是否是祷告之后发生的变化。苏洮心中疑『惑』,这祷告难道不是他们经常做的么?怎么问一下赵信的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
还是说因为胡普昨天守夜没有祷告,赵信才如此。
苏洮心想,要真是这样,这赵信也太为难胡普了。胡普那身体昨天熬个夜今日便晕倒,要是让他昨晚上大冷天在敌楼上『露』天赤果果祈祷,那今天怕不是就要给胡普发丧了。
这无衣教果然入不得,等灭了雷一刀,他便赶紧离开的好。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灭了雷一刀。
于是苏洮扯了这么多,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听闻贵教在天气寒冷之时,战场之上可以变通。现胡军师受寒病倒,那今日便也变通一下为好。”
天这么冷,你就别让底下的士卒在对战的时候果奔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