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岳阳县的朋友们非要陪马经夫打麻将不可,一来徐超不会玩,再加上担心天热鱼坏了,于东升等人才恋恋不舍地把马经夫和徐超送上车。
由于起得早,再加上又喝了些酒,上车后马经夫就闭上眼睛靠在靠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虽然同样起得很早但徐超却没有一丝倦意,他不时透过驾驶室后玻璃张望车厢里那两吨大米和百八十斤鲜鱼。徐超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把这些大米全部留下,至于这些鱼天热冰箱也放不下那么多倒不妨让马经夫拿几条让他家人也跟着尝个鲜。
“马科长,马科长。”打好腹稿的徐超推了推正在睡觉的马经夫。
马经夫睁开眼睛看了看徐超,『迷』『迷』糊糊地说:“啊,你没睡呀?我有点儿困,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说完又闭上眼睛要接着睡。
徐超笑着说:“醒醒,醒醒。年轻轻的哪来这么大觉呢?醒醒,再睡就睡傻啦!”说着又推了推马经夫。
马经夫只好无可奈何地坐起来,“这是到哪儿了?”
司机李泉接话说道:“科长,这儿是靠山屯。”
“马科长,行,你交的朋友真行。东升这个人挺可交,刚才吃饭这几个伙计看样子也都挺够意思的。”
“相对来说外县人感情要纯朴一些,因此我愿意和外县的人打交道。”
“马科长,买大米的钱等我凑合上就给你。哎,你说东升上哪儿整这么些粮票呢?这伙计可真有办法!”
“办法,有啥办法,我看他是死要面子硬撑呢!厂长,今后再有这种事儿一定事先计算好了,可别弄得人家措手不及。”
徐超顺着马经夫的话音说道:“可不是嘛!人这一上岁数就糊涂,干什么事儿总是丢三落四的。这不,有点为难的事儿我正想和你说呢!”
“咋的了?”马经夫立刻意识到徐超是在打自己那一千斤大米的主意。
“唉!算了,我——还是别说了。”徐超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马经夫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算来算去还是把几个局长给落下了。唉,人老了,真是不中用啦!”说到这儿徐超叹了口气。
“差多少?”想到全家都知道今天来拉大米马经夫的声音有些苦涩。
“嗯!”徐超边掐手指头计算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马经夫的表情,“嗯,如果车上这些大米我都拉去基本上也就差不多够了。”
明知徐超绝不会给每位局长都送大米但是马经夫不想在这些小事儿上斤斤计较,随口说道:“行,那你就把这些米都拉去吧!”
徐超偷偷地出了一口长气,而后虚情假意地说:“这可真难为你了。对了,马科长,待会儿你别忘了拿几条鱼回去,让吕莹和马辰也吃个新鲜。”
通过几年的相处马经夫越来越鄙夷徐超的为人因而像没听见似的又闭上眼睛假寐。
事后,马经夫听司机李泉说徐超连他的子女家一共卸了十袋大米。卸完后徐超对他老伴说去给化工局几个局长送大米,当车开到卸货地点时出来开门的却是陈波,十包大米统统卸在陈波家。
马经夫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陈波一家三口人怎么吃才能消化掉这一吨大米,当然,再加上他们两口子的父母及亲属倒是另外一回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