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皮鞋往上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他身上有一股明显的烟味，白予闻着，不禁皱紧了眉。
“不好意思，我没事。”不想跟他有所牵扯，白予抱歉了一声，绕过他想离开。
那医生笑了一下，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声：“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算在小黑屋里差点被饿死，也不肯跟别人多说一句帮忙的话。”
白予倏然顿住了。
……
“眇眇？”刘西禹睡了个好觉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丁眇眇的病床上。
还穿着丁眇眇的红裙子？
从丁墨吹那里回来之后，她就跑到丁眇眇的病房，本想哭一顿的，看到白予又憋了回去。
丁眇眇很有眼色地把白予支走，然后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说着没羞没躁的闺蜜话。
她跟丁眇眇抱怨丁墨吹的时候，忍不住哭了几次，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然后现在才醒。
“醒了？”丁眇眇坐在椅子上，撑着脑袋发呆，听到刘西禹喊她才回神。
刘西禹点点头，一脸不解地问她：“你把我们的衣服换了干嘛？”
“刚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啊？”
丁眇眇本来心情不好，她这么一追问，她就立刻想起刘西禹帮着丁墨吹瞒着自己生病的事情，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刚刚教训了丁墨吹那臭小子一顿，怕穿着裙子拉不开动作，怎么了吗？”她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还瞪了刘西禹一眼。
“……你打他啦？”刘西禹本来要心疼的，但是也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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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眇眇的千斤掌打在身上，一般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细皮嫩肉的十指没沾过阳春水……
“何止打，海扁一顿。”丁眇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就破了个相而已。”
想到破相，她又想到白予脸上那坨骇人的青紫。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影响以后的颜值……
不知道会不会成了别人孩子的爸爸……
呸！
丁眇眇想到这，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的，眼眶一热，潮水般的难过和委屈向她涌来。
“啊？干嘛下手那么重……眇眇？”
刘西禹关心丁墨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她爆发的哭声给打断了。
顾不得自己穿的是她的一字肩小红裙，她掀开被子，就跑到丁眇眇身边，抱着她的头，放在柔软的肚子上轻拍，“怎么哭了呢？不哭不哭……”
她也不知道丁眇眇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脆弱。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丁眇眇哭得这么伤心，而且一点都不控制，她觉得自己心里也堵得不行。
“对不起啊眇眇，我不该瞒你的，都怪我色迷心窍，你打我吧！别哭了眇眇！”她心里又内疚，又心疼，恨不得把自己头割下来，以死谢罪。
丁眇眇哭得抽抽搭搭，也没有时间理她的话。
刘西禹慌得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只能一下下给她拍着哭嗝，等她自己慢慢停下来。
“妹，我把咱俩的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丁墨吹一进来，就看到丁眇眇趴在刘西禹肚子上擦眼泪的场景。
他在门口顿了一下，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我给你买了一套衣服，你将就着穿一下。”
他抬脚走到她边上，给她递了一个包装袋。
丁眇眇没有理他，也没有伸手接。
刘西禹看他这样尴尬，就自己替丁眇眇把包装袋拿了过来。
她把袋子放到一边后，压低声音问丁墨吹：“怎么办？我们好像把眇眇惹得很生气？”
“……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丁墨吹垂下头，“是白予做了坏事。”
然后他突然压低嗓音，声音有一丝尴尬，“还有……”
“你没穿内衣。”
什么？
他刚说完，刘西禹就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
不算低胸裙，但是因为她发育比较好的原因，显而易见一道沟壑。
“啊……我没看到……”
她慌忙松开抱着丁眇眇的手，挡住胸前的春光，脸上一片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