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查到了艾莉丝当年的遭遇,他知道丁眇眇希望他做什么,他就做了一次英雄,把林之衡告上了法庭。
然而林之衡用丁墨吹的病历威胁丁墨吹,丁墨吹只能帮他,后来知道林之衡做的那些事情之后,他决定站在白予那边。
现在林之衡进了监狱,艾莉丝也想起来了。
丁墨吹手掌一拍,故作轻松地说:“大团圆结局!”
丁眇眇皱着眉头:“等一下,你到底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要这么藏着掖着……你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丁墨吹的表情突然有些哀伤:“眇眇,我只是压力过大有些神经衰弱,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癔症,我本来想带你移民的,但是……”
他抬头看了刘西禹一眼:“我现在好像慢慢要好了,而且你也肯定要跟白予在一起的。”
见刘西禹回握住自己的手,丁墨吹笑了一下,转过头去,直直地看着眼前的人:“之前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受不住,现在我知道白予是个可靠的人,他会陪在你身边的……”
他话刚说完,白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丁墨吹:“……”
他吼了一句:“白予这么煽情的时刻都被你破坏了!真不知道丁眇眇喜欢你什么!”
白予微微弯腰看了丁眇眇一眼:“我出去接个电话。”
丁眇眇对他偷偷接电话这件事情有了阴影,连忙提出要跟着他一起听。
白予不置可否,丁眇眇便跟着他出了病房,临走之前在门口突然停了一下:“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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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关上了门。
一片寂静之后,病房里面只剩下丁墨吹和刘西禹两个人。
空气里突然莫名尴尬的沉默。
“刘西禹,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丁墨吹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样子,突然开口。
他总是享受着刘西禹给的爱慕和崇拜,但是从来没有思考过她这份爱的缘由。
现在他突然想要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哪一点,吸引了这个女孩?
“因为你总是一副别人欠了你钱的样子,什么话都不说,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脸色变差,然后总是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很让人难过的话……”
刘西禹一口气说完,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有些忐忑的看着丁墨吹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怕他发脾气。
丁墨吹还真没有想到,她出口竟然是对自己那么多的抱怨。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话她竟然一直都憋在心里,没有跟自己说。
他看刘西禹表面上总是活泼快乐的,有一说一,从不计较得失,不会跟他索要什么,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就认为,她很满足。
但是现在看来,这位表面阳光小姐,似乎对他有着不少的不满。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莫名慌张的人,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刘西禹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再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说吧,没关系。”丁墨吹强忍着想要笑出来的冲动,故作严肃的看着她。
刘西禹低垂着头,有些试探的偷瞄着丁墨吹的脸色,“反正我感觉你好像还挺能向身边的人散发负能量的,所以我觉得像你这种人,内心应该很多阴暗的地方都被抒发了才对呀……”
听到这,丁墨吹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刘西禹,我真的没想到,你是真的……”
他一时想不到什么形容词准确,就只顾在那里干笑着。
刘西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杵在原地,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这是,丁眇眇突然推门进来,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丁墨吹,“你疯了吧?笑什么呢?”
“在笑你嫂子啊……”
丁墨吹无比自然的接道,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不对,我是在笑我自己。”
他笑得有些过分,笑着笑着,就有些累了。
“我现在真的相信了,你是真的有病。”
刘西禹被他那句嫂子,震得魂都没了,好半天才飞回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有些羞窘的嘟囔到。
丁眇眇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总觉得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奇怪,该不会刚才来了一发?”
“你说什么呢?”
她话音刚落,刘西禹就立马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直接打断她,“在医院呢,你能不能纯洁一点?”
“就因为在医院,这话题才显得神圣无比!”
丁眇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要是实在觉得尴尬,我可以带你到隔壁产房去遛一圈,让你知道新生命都是怎么来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白予?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刘西禹问了一句,捂着还发烫的双颊,偷偷看了丁墨吹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丁眇眇自然是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有些受不了的打了个寒战。
“你们两个真的……”
她夸张的翻了一个白眼,把一份病历丢到了丁墨吹的怀里,“白予刚才说他亲戚给他安排了一个商业活动,先走了。”
“你真以为他是去参加商业活动?你什么时候这么笨了!!”
丁墨吹愤愤不平,语气有些讽刺,“他相亲去了,公司领导安排的,就我那领导,他是白予亲戚。”
丁眇眇:“……”
她夺门而出。
……
此时气急了的女人,当然不会发现她甩门的时候,丁墨吹那狡黠的目光。
她有些气恼地给白予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
于是不甘心地又再次打了过去,但是白予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丁眇眇突然有些咽不下这口气,按照丁墨吹给她的地址,马不停蹄地杀了过去。
在她心里,白予就是妥妥的渣男无疑了。
居然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去相亲?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丁眇眇气得脸色十分难看,在车里的时候就不断的散发冷气,看着司机一愣一愣的,有些惊恐。
“小妹妹,你这是要去干嘛?”司机回过头,战战兢兢的跟她搭话。
丁眇眇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吃饱了撑的。”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最矫情的还是自己,最事多的也还是自己。
白予为她做的所有事,她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但是她还是免不了要给他添一些麻烦。
而且就算这样,她也还是不满足,总觉得白予给自己的爱太少,或者嫌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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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人是谁肚子里的蛔虫,也没有人对哪个人心里的想法都得了如指掌。
别说白予对她有很多没有说的事情,就是丁眇眇自己,也有许多没有跟白予说的事情。
在一段感情里,绝对的坦诚,也许并不是件多么好的事情,想要维持一段长长久久的恋情,两人必须知道,距离产生美,是一句不变的真理。
但是这个距离,指的并不是疏离,其实白予已经很好的把握了这个度。
他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不想让丁眇眇知道的,他也没有让她知道,自己也处理的很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丁眇眇会这么不相信他而已。
想到这里,丁眇眇又止不住地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给白予添麻烦,而她又给他带来了什么呢?
还没等她多想,车子就已经停了下来。
“小妹妹,你说的地方已经到了!”
司机回过头来吆喝了一声,“我看你愁眉苦脸的肯定是有心事,所以开车的时候也格外的认真,开得可快了!”
丁眇眇回过神来,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低头就往包里掏钱,“谢谢师傅,多少钱?”
“按表计价的35,看你长得这么好,我就收你30块!”
司机乐呵呵的,笑着对她说,“小姑娘,别总是愁眉苦脸的,不管遇到什么事,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你笑一笑也是过去了,哭一哭也是过去了,还不如没心没肺一点,是吧?”
丁眇眇听了,苦笑了一声。
她说了声谢谢师傅,就径直下车了。
脚踏上地面的时候,她感触良多。
其实刚才司机说的那番话,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人生还是需要积极的态度,才能够活的没那么糟心。
但是道理她都懂,又有哪些人能够在困难面前还保持着平衡的心态呢?谁都不是圣人,还不能烦心吗?
而且她经历的也不是什么小事情,是这世界上最难以解答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