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可信,但她与这个人已有整整十年没有往来,连书信都没有。唯有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试,她的医术就从那人身上学来,或许他能救柯雁归一命,如果他也不行,那就只能回去了。把朝气蓬勃的他带了出来,总不能看着他死。
这一夜梁雪明过得极不安稳,多多少少有些慕容家那二人的影响。她曾经干净的双手,如今又多沾上了两条人命。不干净了。以后也干净不了。
又是一夜无眠。昨晚那阵诡异的狂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天气无常,日子也不太平。柯雁归醒来时已是正午,阳光比昨日强烈,梁雪明慵懒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柱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经昨晚柯雁归的那一吓,她的精神不太好。脸色憔悴了许多。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感觉她浑身都带着些温暖的气息。
“你还难受吗?”柯雁归关心她道。
梁雪明一听声音立马坐了起来,围着他上下左右仔细打量,摸了摸他的头、手,都是正常的温度,这才紧紧地抱紧他的腰。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心中委屈。柔声撒娇道:“雁归哥哥日后千万不能再吓我。我带你去镇上看郎中。是不是慕容家的那个人给你下毒了?”
柯雁归的眼中温柔泛滥,摸摸她的头安慰说:“没有。”
“你骗我!”梁雪明瞪大双眼盯着他,一脸不爽,“哥哥若是没中毒昨晚怎么会疼成那样?”
“没事呢。”他垂眸浅笑,抬手揉揉她的脸耐心劝说。
她心中愠怒,自有决断:“没事怎会冷汗涔涔?明明就是中了毒!我必须带哥哥去找郎中看看!”
“我的毒他们解不了。”柯雁归牵起她的手示好。
梁雪明不服气,但他不愿意说也不能强求。扭过头不看他,故作冷漠说:“我送哥哥去师傅那里。往后别再跟着我了。”
柯雁归的脸色骤变,声音顿时冷了下来:“雪明妹妹不是与我承诺不会抛弃我吗?”
梁雪明也怕他生气,连忙凑近解释:“没有~我只是怕雁归哥哥再像昨晚那样疼得晕过去。而且有我在身旁太危险了。师傅会照顾你的,他最疼我了。哥哥跟着他也能学到好多东西。”
“你就是厌恶我了!找什么借口!”柯雁归烦躁地推开她,对她很是失望。“我的确不如你的承业哥哥待你好,可也不薄!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你竟想撇下我独自离去?我不管你离开我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没有我的日子就不算日子!”
梁雪明又想笑又想哭,拉回他的手紧紧握着。他抽开她就又拉回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说:“没有~那我们再也不提了好不好?哥哥也不许提了~”
柯雁归深深记住她这副紧追着自己撒娇的模样,这一声哥哥快叫的他心都酥了。张开自己的手臂,她就会自觉地抱上来。以前的梁雪明绝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