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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人字怎么写(1 / 2)

贺兰予打发走知府官员之后并未立刻起身离座。他面沉如水,那年轻官员的意思明里暗里都给了,不是简单的交出直接行凶人就行,他们这次是冲着正主来的。

冲着临安来。

贺兰予冷笑。

他问身边收拾茶盏的小茶童:“我们贺兰府落魄至此了?沦到与渔庶民同罪的地步了?”

小茶童很困惑看他动作。

见他又不动作,这才继续收拾茶盏离开。

贺兰予这才想起来这茶童是个聋子。

这里是不语堂。

专接外宾之地。在不语堂伺候的人皆不可言语,不可倾听,临安当时说,既然不言不语又不闻不问,就做到底好了。

于是只找哑巴和聋子。

他当时也没过问,算是默许。自那之后,临安越发随了心意做事。

贺兰予觉得力不从心。临安一天天长大,他一天天不知道临安心中在想什么,要怎么样去做,临安才会稳重才会妥当才能学会为人处世。他自觉有愧于临安,于是往日的时间中多少迁就和随性他。却也是因为放心他,他觉得人之初性本善,临安,其实坏心不重。他有很多事情,在幼年时候,实际是无意的。

可是那官员适才说,这一起事情,若是真的无意,那么不就恰恰表示,这行凶之人,草菅人命?

那年轻官员还问:贺兰先生知道草菅人命是何意思?若是知道,可知这其中意思之重?

贺兰予没有回答。

贺兰予来春雨阁的时候,临安正在玩那枚骰子。

他总觉得他连输那几把肯定是这骰子上做了古怪。

他投掷骰子玩。

第一次投掷下去,是龙。

他露出果不其然的神气。

第二次,是虎。

临安觉得,定然是自己这次投掷的力度不对。

于是再投第三次。

又是虎。

再投,还是虎。

那只画的很丑的像猫的虎头对着他,虎的眼睛还点成了对眼,临安越看越丑,想丢,又舍不得:若是丢了,他去哪里再找这个好玩东西?

他想一想,叫来那随从,想要吩咐他,去把那赌坊的骰子都收来,他想玩。

他一边投骰子一边等随从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稳重又轻盈,是练武的人的走步,他也没抬头,就下了吩咐。

又添了一句话:“用钱买,你在去给他们添置新的,新换旧嘛。”

他皱一皱鼻子:“可别在动刀,我看那肥油恶心不行,原来人那么恶心,怪不得人吃人少见呢。”

贺兰予冷冷说:“那是因为人有德行和操守,宁饿死不食同谋,不若畜牲。”

临安吓一跳,猛回头,正好撞上贺兰予冷若冰霜的眼神。

他以为贺兰予是来此翻旧账,嘴上也不饶:“畜牲又血肉,人也有血肉,畜牲有洞,人有房,有何不同?畜牲还求偶,人不也娶妻生子?”

“人明礼,知德行,尊孔孟,懂孝道。若是畜牲,等到老物衰老,就要成长成幼崽的口中食。”

贺兰予冷冷言道:“若是幼崽还小,在猛兽无食可吃之时,那幼崽还可做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