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起考试需要的东西,诸多学子一起出发前去贡院。
这些学子里,年轻的有和李墨染一样二十来岁的,年长的有六十来岁,白发苍苍的老者。
一直都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之说。
科举就是这样,一年年把所有儒生囚禁在考取进士的宏愿之中。
可注定要人要失望了,南北举人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余人,进士录取名额却是只有百余人。
虽然说进士录取分了南北榜,分别是南六北四。
因为南方较为安定,北方多受战乱的侵扰,导致了南北教育程度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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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南方的学子比北方录取率高。
还有那些明显没受到很好教育的举人,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有贡院门口,同乡之间还算相熟的人遇见了,免不了一番礼貌的互相吹捧。
“张兄,小弟久仰大名了。在家乡时,小弟就听说了张兄的大名。张兄文章写的简直是,‘妙笔生花’啊。这次,张兄一定能高中,金榜题名,可一定不能忘了小弟啊。”
通常被夸的人先会谦虚一下,然后礼貌的回吹一波。
“哪里,哪里,王兄真的是缪赞了。那到时候在下一定不会忘了王兄的。”
这个姓王的,就眼巴巴的等着张兄夸回来,可惜再也没有了下文。
至于为什么没有了,可能是因为他姓王吧。
一堆互相吹捧的人里,有人发现了李墨染。这个人孤身一人,想必还没有得到过他人的“祝愿”。
有人走上前作揖说道:“在下江振尧,字形已。仓州人士,敢问兄台是何方人士?”
李墨染淡淡一笑,回道:“在下李墨染,字修然,京城人士。”
周围人一听是京城人士,纷纷笑了起来,皆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还以为京城的举人不会自讨没趣参加会试的。
没想到,还是有人不自量力的参加了。
要知道,近十二年的会试中,京城录取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
还都是末尾录取的,京城文人也就能在京城里玩一玩了。
和全大周的文人比起来,不好意思,根本不屑于和他们比。
其实京城人也没有地方学子想象的那么差,只不过是嫉妒的人太多了而已。
他们自己咬牙一步步往上考,而京城的考生只是投了一个好胎,就能没有任何悬念的考上举人。
他们不甘心,凭什么?自己的努力,比不上别人的出身。
于是诋毁、谩骂接踵而来,慢慢的名声就差了。
其他人嬉笑着,李墨染听见他们笑,自己也哈哈笑了起来。
希望这些人看到金榜的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江振尧见众人笑了,他挠着头,浮现出尴尬的神色,满脸憨样:“对不住了,这位兄台。要不是我过来问你……”
李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根本没有在意。”
一群人就在吹捧出来花的时候,有人提议不如一人写一首诗。
也算是给这次的会试添一个彩头了。
顿时,一群人愤慨激昂了起来。
有人在旁边的店铺里借来了一张桌子,就地支了起来。拿出笔墨纸砚,挥笔在纸上写着。
李墨染静静的听着那些人写的一首首诗词,他心里不屑的笑了笑:“抱歉,不是他装。写诗这一方面,在座……啊不,在场的各位都是弟弟。”
江振尧也难却他人的盛情,在那桌子上写了一首。
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叫好声,好像就没有人说别人写的不好的。
毕竟,将来都是混官场的,这都是人情世故嘛。
举人也可以做地方官吏嘛,将来说不定哪天就会派上用场的。
等众人都写完以后,有人对站在远处的李墨染揶揄道:“这里不是还有京城的‘天之骄子’吗?怎么孤零零站在那里?”
他们都以为李墨染一定是什么都不会的人,所以都想嘲弄他一番。
你不是京城人吗?那你就要认清自己和我们这些人的差距。
李墨染越是遗世独立,他们就越想看着李墨染满身污泥。
李墨染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却很是玩味。
难道这些闭门造车的人没有听说过自己以往写的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