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秦姨娘转了两圈,毅然道,“我去照顾夫人。”
秦氏只是一时惊惧心疼,一口气没顺过来,才昏厥过去,所幸柳大夫还在,为她扎了针,过了穴,她昏迷了半个时辰,就醒了过来。
“夫人觉得如何了?可还有哪里难受吗?”秦姨娘急急问道。
“远哥儿媳妇怎么样了?”秦氏不顾身体虚弱,挣扎着要下床,却是浑身无力,差点又昏过去。
秦姨娘忙扶住她,“夫人千万莫急,三少奶奶还没有醒,夫人要顾念好自己的身体啊!”
“远哥儿媳妇若是有个什么,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用!”秦氏又气又悔,不停地砸着自己胸膛。
“夫人!”
赵妈妈快步进来了,“夫人,奴婢问着了,回春堂的掌柜说,他是照着药方给三少奶奶抓的药,留在药铺的药方也没差,奴婢拿药渣给他看了,他说那药也是他抓的,不过不是抓给三少奶奶的,是抓给蓝姨娘的。”
杨府的人抓药,都是去回春堂,所以每次抓了药,都要有去抓药之人和药铺负责抓药之人的签字画押,每到月上,由掌柜的拿着药方到杨府来结算药钱,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所以药是给谁抓的,抓了什么药,只要一对药方,就一目了然。
“你说什么,蓝姨娘?”秦姨娘大怒,“她什么时候抓了活血的药,居然敢害远哥儿媳妇?”
赵妈妈也气的脸色发青,“回夫人,奴婢问过了,蓝姨娘是在五天前抓的药,一共抓了六副。”
秦氏怒火一滞:五天前?
远哥儿媳妇昨儿才摔下山小产,蓝姨娘如何能未卜先知,抓下活血的药等着?
“夫人,奴婢叫蓝姨娘来问话?”
“去吧,我定要问个清楚。”
看来事情越发复杂了,老爷不在,她必要冷静处理才行。
“是。”
不大会儿,蓝姨娘就假装悲戚地来了,“妾见过夫人,妾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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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跪下!”秦氏一声厉喝。
蓝姨娘吓的一哆嗦,茫然道,“夫人,妾犯了什么错?”
赵妈妈只说要她过来回话,可没说要她过来认罪呀。
赵妈妈一脚踢在她膝弯处,“跪下!”
“唉哟!”秦姨娘疼的大叫一声,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眼泪都要流下来,委屈地要命,“夫人,妾、妾到底……”
“还不承认!”秦氏铁青着脸叱道,“你可知道,远哥儿媳妇误服了活血的药,才导致血崩,情况危急?”
蓝姨娘心道原来是这样,一脸冤枉地道,“妾也是才知道啊,夫人,这……”
“五天前,你是否着人到回春堂,拿了六副活血化淤的药?”
“这……是有此事,妾身子不利,所以……”蓝姨娘骤然明白过来,顿时吓的灵魂出窍,“不不不……不是妾,妾没有,妾没有啊!”
我的天,怎么这样巧!
秦氏冷笑,“你还狡辩?是,你并料不到远哥儿媳妇会小产,可你对她处置你,一直心有怨念,正好趁此机会,害她性命,好报之前的仇,是不是?”
“妾没有,妾没有啊!”蓝姨娘冤的不要不要的,连连叩头,“夫人明察,妾是对三少奶奶处置妾心有不平,可妾再大的胆,也绝不也给三少奶奶下药,不是妾,真的不是啊!”
“事实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赵妈妈,把蓝姨娘关进柴房,若远哥儿媳妇醒来便罢,若是醒不来,就叫她陪葬!”
秦氏直接发了狠话。
“是,夫人。”
赵妈妈拽了蓝姨娘就往外拖,像拖没有生命的物什一样。
“妾冤枉,妾冤枉啊……”
蓝姨娘一路叫,一路被拖了下去。
宋姨娘在自个儿屋里,从窗户眼里向外看着,蓝姨娘被拖进柴房的狼狈样,真是太好看了。
好,又解决了一个,接下来,就等着三少奶奶咽了气,剩下一个不声不响的秦姨娘,就好解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