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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情真意切拳拳心(2 / 3)

是哪个人生死这种事,勘破就好,无需太过在意的?看似深奥的教诲,根本就是胡袄。

勘破?她一个凡人,怎么勘破?之前得知自己有病时,她也是云淡风轻,也是泰然处之来着。可是他一回来,他一知道,他一把她当做手心宝一样护着,她就立刻云淡风轻不下去了。

他不在的时候,她坚韧骄傲,面上全不在意地淡漠着。他一心疼地宠着,她立刻就成了委屈万分,胡思乱想的女人。有人疼爱,才有矜持的资本。蔡妩想,她根子上其实就是个顽劣不堪的孩童。受了伤,若无亲人看见,便拍拍尘土什么事也没有的趴将起来。若有一个疼她的人,让她可依赖的人在身侧,她必要大哭一场,宣示自己伤痛:你要知道,我在难过煎熬,恐惧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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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被怀里蔡妩的哭声揪扯的心头剧痛,连呼吸都显得困难。他把下巴支在头顶,边柔柔地抚着蔡妩的后背边,边用沙沙的,闷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哀软和心翼翼:“阿媚……你不能这么待我……这对我不公平。你不能把我宠坏了以后,又丢下我一个人。你不能因为这些年时不时的吵嘴争执就这么重罚我。你不能因为担忧孩子将来,就对我出这些话……太沉,太重,我受不住。”

蔡妩哭声停了停,只片刻后又重新响起。

郭嘉紧闭着眼睛,绷着唇线,把蔡妩狠狠地搂在怀里,任由蔡妩涕泪沾湿前襟。

蔡妩偎着郭嘉,哭了好久,才渐渐沉睡过去。等她睡熟,郭嘉才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望着榻上连睡梦中都会时不时抽噎的蔡妩,面显苦楚。在蔡妩榻前一动不动地静待了一刻钟后,郭嘉终于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去了书房。

下午的时候,蔡妩从睡熟中醒来,睁眼望望帐顶,想起睡前自己干的事,不由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舍不得他难过。相扶相持,相依相偎二十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当这个下人都以为他是智珠在握,谋略过人,无坚不摧的人,在她跟前像个将要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跟她:“别这么待我……我受不住”时,蔡妩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千钧重的磨盘给碾压过一样,血肉模糊,体无完肤。

“杜若。”蔡妩坐起身,习惯性地对门外喊道。

杜若立时就应声而入见蔡妩眼睛红肿不由眉头微蹙。暗叹一声后,手脚麻利地把杯温白水递给蔡妩,向着蔡妩道:“姑娘要起来吗?杜蘅在厨下煲了八珍汤。姑爷等您醒来就呈上一碗。姑娘,您要现在喝吗?”

蔡妩接了水润润嗓子,抬起头问:“你们姑爷呢?去僚属府衙了?”

杜若摇摇头:“没樱姑爷在书房。”

“书房?不是马上要对荆州用兵了吗?他这会儿在书房干什么?”蔡妩把东西递给杜若,目露疑惑。

杜若抿抿嘴,迟疑片刻后还是回答:“听柏舟……姑爷自打进了书房就一直在站在那里,一个人对着墙壁发呆呢。”

蔡妩听了皱皱眉,满脸怀疑地喃喃重复:“发呆?”

“是啊。柏舟是这么的。不过……发呆?怎么想怎么觉得姑爷不太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蔡妩笑了笑,沉吟片刻后了然断言:“你家姑爷他……不是在发呆。”

杜若愣愣,心道:什么?不是?那他是在干吗?看壁画?书房没有壁画吧?

“杜若,你去取了纸笔来。”

杜若诧异了下,但什么也没,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杜若端着个盛着笔墨纸张的托盘进来。放在桌案上以后,刚要跟蔡妩回报纸笔取来了。就听蔡妩坐在榻上吩咐:“我,你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