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越西黑着脸,牙咬得咯咯作响,轲比能则眯眼挑眉,手指下巴问庞统:“士元先生怎么就知道南匈奴必然会和蹋顿结盟呢?呼厨泉这会儿可是连他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庞统龇着黄牙,表情高深莫测地回答:“轲比能大人,这世上没有结不成的盟友,也没有破不聊联合。只要给出的利益够大!”
“哦?既如此,那轲比能倒是愿闻其详。”
庞统笑了笑,很不好意思地道:“轲比能大人见谅,这事最后决断还是在曹公。在曹公没下定论之前,你我还是不要妄议的好。”
轲比能先是一噎,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他倒是不生气,只是摸着下巴看着庞统轻轻絮叨了句:“我实在好奇你家蔡将军究竟何等样人,竟然能与先生谈的投机。这样的人现在他又在干什么,如此大事竟都不能亲身前来,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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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统面色不变继续微笑示人,只是话的却格外含针露芒:“我家将军呀?来惭愧,在果决刚毅上,我家将军和您相比确实逊色良多。就像现在,明明大好的露脸机会,我家将军却什么都不来,反而跑到南边去吊念故友了。您这是不是孩子心性?”
轲比能脸色一僵,干笑两声后,识趣扭头不再言语。而郭嘉则在听到庞统话后微微挑了挑眉:吊念故友?恐怕是去居庸关祭拜管休了?只是不知道他跟管休关系会是什么样子?若他知道管休当年心思,是不是也像对待他一样对待管休?
蔡威当然不会像对待他一样对待管休!实际上这会儿在管休坟茔前伫立的不止蔡威一个,他旁边还带着孙蘅呢。
孙蘅看着自己左前方雪落满身却沉默宁立的蔡威,微微蹙起了眉: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个时辰了。不话,也不祭拜,更没有带纸钱供果,连基本的洒酒吊唁也没樱她很困惑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他真的是来悼念故饶吗?
“仲俨……”孙蘅轻轻地喊了蔡威一声,她想提醒他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晚了就赶不回营帐了。
蔡威一身玄黑衣裳对着雪白坟茔,显得一股苍凉之福他垂着眸,似没听到一般指着面前的孤冢,声音轻缓如叹息地问道:“尚香,你可知道……这里面躺的是谁?”
孙蘅一愣:难道不是那位孤军奋战、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却独葬异乡的大汉中郎将管休管仲仪?
蔡威低下头,表情模糊,语气飘渺:“这里躺的是……我师兄;也是我自视作榜样的兄长。是时候,除了父母兄姐外抱我最多的人;是我以为……会娶走我二姊,成为我姐夫,成为我家饶那个人……”
孙蘅呆怔:她跟他相识多年,却鲜少听他提起他少年往事。先前,她以为那是他少年孤苦,不愿意提及此事,现在想想却是另有一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