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肃着脸,冷哼了一声,表情虽然还是带着不耐,话题却已经转移为:“离了荆州,仲俨有去投奔哪里吗?邺城,还是江东?”
陆逊闻言,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沉默了好久,才闷声闷气:“他还没。不过我隐约记得阿图好像过……这家伙似乎对海上东西有些厚爱。文长,你……他会不会直接奔海上去?”
魏延表情一滞,显然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成,我得进去仔细问问。”着就要转身进屋。
陆逊一把拉住他,摇摇头不赞成地:“这会儿都晚了,仲俨伤还没好呢,你等明再问。”
魏延思索了片刻,最后妥协地点零头,到底还是决定听陆逊的,明再问。
可是等到第二,蔡威因为伤势,起了高热,浑身滚烫,神智模糊。别是商量事情,就是跟他话都特别费劲。
萧图和文进几个急得团团转,押着随军大夫给开了几剂的药方,结果药汤灌下去,伤势没怎么见好,人烧的倒是更厉害了。随军大夫心慌了,不敢在擅自开药,只让人那冷水帕子覆着,用散酒擦着。以期能尽快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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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图对这看似莫名其妙的法子非常气愤,就扯着人家脖领子,他是庸医,要把人丢长江里喂鱼去。
军大夫四十岁的汉子,被吓得浑身哆嗦,愣是不敢在萧图跟前辩驳一个字。最后还是陆逊出面,把人从萧图手里抢下来,好歹安抚后,送上了其他船舰。
等又熬了两,蔡威情况依旧不见起色,陆逊魏延也开始焦躁时,谢谢地,之前一直杳无音讯的青衿丫头来了。
青衿姑娘跟贩货的商队一样,带了一串的船过来,每只船上都是大包包的药材。等汇合蔡威他们的船队后,青衿姑娘顺着爬梯上了中军舰。也来不及啰嗦别的,直接就推门进舱去瞧蔡威伤势了。
等把蔡威衣襟一解开,青衿“嘶”的一下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蔡威有一会受箭伤。而且伤在左肩,深订入骨。若是当时黄忠卑劣那么一点,在箭伤涂毒的话,恐怕十个蔡威这会儿都见了阎王了。
青衿急吼吼地把一众碍事的人都赶出房门,只留下两个助手给她帮忙按着蔡威,她好割去腐肉放血。青衿不是华佗,可没有什么麻沸散。她更不是蔡妩,知道海上或者江上,常有败血症之。可是青衿却直觉在水上漂着,加上伤口见潮,高烧不退,人再这么熬下去,不死也能熬傻了。
青衿刀片靠近蔡威的时候,迷糊了几的蔡威忽然睁开了眼睛,在迷蒙蒙瞧了瞧自己伤口后,又看了看青衿:“你自己来。让他们出去!”
青衿愣了:“公子,这过程有些疼,我怕你受不住会乱挣扎。”
蔡威摇着头,咬牙道:“就你自己来。我保证不吭声。”
青衿迟疑了下,思索着是不是他家公子自尊心太强,不愿意让人看到他受疼不过的狼狈样?
“要不,我让阿图他们进来?”青衿试探着问道。
结果却得到蔡威断然拒绝的答复:“我可以便可以。你只管下手就是。”
青衿没奈何地咬着唇,一狠心一跺脚,把旁边俩助手支出去了,然后拿着白森森地刀片在火上烤了一会儿,然后扭头来到蔡威跟前,没头没脑跟蔡威道:“公子咱们快到夏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