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卞夫人去的时候这情况更甚,把门的下人都能隐隐约约听到刘氏的吵闹:“就是你的曹植……克死了我的五儿……落水的为什么不是他……你们会遭报应的……遭报应的……”然后很意料之中的,卞夫人出门时脸色更黑。只一眼,就瞪的门口守卫敛眉低首,讷讷不敢多言。
在之后几日,刘氏病情彻底确诊为时疫,丁夫人以全司空府性命为重为由,好不客气把刘氏送到了城外庄子修养,只知道时疫过去,都未曾见司空府有人把她接回来。
当然这些都是蔡妩后来又听的,告诉她这些情况的居然是郭照。蔡妩在偏着头思考片刻后看着郭照似笑非笑,把姑娘弄的极不自在,相当笨拙地转移话题问:“母亲,您丁夫人送刘氏出去,就真的只是因为时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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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妩也不拆穿她,只笑眯眯地摸着郭照脑袋:“自然不是。照儿啊,娘告诉你,越是温婉贤惠外柔内刚的人越有底线,而且底线很清晰明确。所以这种人最好不要招惹。丁夫人就是这类人。她的底线也很简单:你们争的狠,斗的狠我都不管,但有一条,绝对不能对孩子下手。刘氏就是脑子不清楚,碰磷,该着她报应。”
在许都全城忙活着对抗时疫时,作为时疫最早的发现人和举报人之一的蔡妩日子过的及其煎熬。除了在府中严格把关全程操作,不敢有一丝懈怠。她还得亲力亲为照顾郭奕。因为害怕疫症的传染,蔡妩轻易不再出门。而且为了府内饶安全,蔡妩迫不得已封了郭奕的院子,随后自己也跟着搬了进去,就近照看郭奕。
杜若几次领着郭照到郭奕门口徘徊,都被蔡妩声色严厉的训了回去。而远处的郭荥被奶妈抱在怀里则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一声声哭的好不可怜。家伙现在已经视线明晰,能够看清自己最常接触的人,感知到最熟悉安心的味道,蔡妩一离开,郭荥身边人忽然换了一个,那股甜甜的香味也没了,郭荥自然相当不乐意。这个平日里很安静,经常一睡就是大半的孩子,在蔡妩离开的这几,几乎哭闹到半夜,奶妈丫环根本哄不住,只杜若把他抱在怀里时他才勉强睡去。可惜睡不了一个时辰就醒来又继续哭闹。看的杜若及身边的奶妈着急心疼,眼圈泛红。
而院子里的蔡妩自然也好受不到哪去。郭奕这里病情时有反复,好几次药汤喝下去没一刻钟就又全吐出来。而且干咳咽痛,体温时高时低,一十二个时辰,他有八个时辰是昏昏沉沉睡着,剩下的四个时辰,不是被蔡妩哄着威胁着吃药,就是拉着蔡妩的袖子在蔡妩怀里难受的蹭来蹭去:“娘……奕儿难受……疼……”
几咳嗽折腾下来,郭奕声音已经带了股沙哑软弱,听上去无力至极,蔡妩搂着儿子坐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儿子后背,听到郭奕如此,泪珠子一下涌上眼眶,却终究又让她忍了回去:这不是儿子头一回难受。开始时他也委委屈屈地告诉她,那会儿你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尚能回答得的清楚,可后来再问,他就只眼泪汪汪疼,却不知道自己到底疼在哪里。蔡妩瞧着,只觉得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能替他生受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