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听了捋着胡子,沉默不语。正在此时有人来报于禁来见。
曹孟德捋胡子的手一顿:“传!”
片刻后一身尘土的于禁单膝跪在曹孟德案前被问:“文则因何屠青州士卒?”得,曹孟德连直接把造反这词掀过去了。
于禁辩也不辩直接回答:“青州士卒趁势作乱,抢劫乡里,大失民望,故禁杀之。”
曹孟德挑挑眉:“那闻孤之令,又为何不立即来见?”
于禁简单八个字解释:“沟渠未竣。恐敌突围。”
曹孟德满意地笑了,走下坐席扶起于禁:“文则任谤任劳,可媲美古之名将!赏金器一副,待回都后,孤自上奏子表封文则为益寿亭侯。”
于禁脸色不变的谢了赏,安静地又走向李典身边自己位置。
曹孟德则看看帐下众人以后,摆摆手:“既然无事就都散了吧。夏侯渊、曹昂留下。”
夏侯渊曹昂一听,心里俱是“咯噔”一声,夏侯渊想的是,这是要问张绣的事还是要问贾诩的事?亦或者他袭取宛城的事?曹昂则想的是如何才能在自己父亲这里打着马虎眼,把蔡威的事圆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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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俩被留下的人脑子转圈各自思索的时候,刚出临时议事厅的人群里忽然传出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乐进声音气急败坏地传来:“你疯了,典韦?那是主公刚招的文和先生!”
典韦气呼呼地回道:“俺当然知道他是贾诩!俺揍的就是他!你们别拉着俺!”
里头曹孟德听到喧哗以后赶紧打发人出去瞧瞧怎么回事。结果他派出的亲兵刚一出门就被眼前的情景弄蒙了:
左边乐进和李典一边一个使劲抓着不断挣扎的典韦。典韦却眼睛冒火,满是不善地盯着贾诩,嘴里嚷嚷着:“之前奉孝不让俺动你,俺忍了。现在你是主公的人,俺虽然不能杀你砍你,揍你一顿出出气却是不妨事的。”着典韦又抬脚踢了踢,看样子很有趁人不注意挣开束缚再给贾诩一下子的冲动。右边张绣和曹洪扶着被打得踉跄了几步的贾诩,面有担忧。而贾诩则一头雾水,一边抚着左肋不住轻咳,一边满是不解瞧着典韦:颍川浪子郭奉孝?这怎么还有他的事啊?中间站着的于禁、许诸很艰难的隔开二人,许诸手上还险险地架住典韦的拳头。估计要是他不挡着这一下,碗口大的拳头落在贾诩身上,饶是贾诩出身西凉身手不错,也得被这一拳头砸够呛。
亲兵一个激灵跑下台阶:“诸位将军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主公就在里头,诸位有什么解不开的还请到里头回话。”
典韦一听挣开乐进李典,狠狠瞪了眼贾诩:“进去就进去。”完自己率先一步踏上台阶,回了议事厅。他身后跟着进来的乐进等人被典韦突如其来的举动闹得摸不着头脑,浑然不知到到底哪里出了岔子,让典韦对贾诩那么大怨气,非得揍上一顿才算完。倒是张绣毕竟跟贾诩相处时间最长,虽然眼下贾诩要离开宛城去许都,但仍旧忍不住声担忧道:“先生,您之前是不是开罪过他?那你到许都会不会……”
贾诩微睁大眼睛苦笑着摇摇头:他自己还蒙着呢,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的罪过曹孟德身边这位保镖头子了。
结果到了议事厅,曹孟德沉着脸刚问典韦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典韦就跟炸了毛的狮子一样,满脸悲愤地指着贾诩理直气壮地控诉:“他曾经欺负俺妹子!俺教训他就是为妹子出口恶气!”
他话音落地,众将皆是一愣。等反应过来,除了夏侯渊面无表情,仿佛早就知道,曹昂微皱着眉,若有所思。其余诸人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投注到贾诩身上的目光更是五花八门,有困惑不解的,有恍然大悟的,有同情怜悯的,有鄙视疏远的,当然还有无动于衷的。而视线中心的贾诩闻言更是连苦笑都笑不出了:之前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出典韦揍他是因为这个理由,他还以为是因为胡车儿盗戟之事让典韦有怨在心,伺机发泄呢。没想到自己挨揍的真正原因却是……活那么大岁数,他生平还是头一回被人指责欺负了良家妇女,被人家兄长找上门来呢!这都哪儿跟哪儿,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