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蔡妩控诉地看王氏!发现王氏不为所动后,又转看江氏。江氏正笑得欢乐,偏头盯着蔡妩脑门的红点认真评价:“嗯,这样好看。唉?瑶姬啊,我听前朝有人额头上抹黄自妆?那跟这个是不是也差不多啊?”
差好多好不好?祖母,在我如此浓烈的郁闷之下,你竟还能安之若素?您到底是真萌呆还是然黑啊?
蔡妩悲愤地瞪着满是求知地向林玥请教花黄和开智朱砂之区别的老祖母,直觉得自己太平以后生活路前程漫漫,曲折崎岖。
开笔礼后,木已成舟。蔡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林玥进行启蒙大业。孩子学习程度浅,林玥也不往深处教,但是她铺陈的方面却很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数算历法,食货杂记。这个弱不胜衣的二十多岁寡妇让最初自视甚高的蔡妩真真正正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博采众长,什么叫自成一家,什么叫渊而后博!
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靠着固有积累占取便夷蔡妩,在听了林玥几次课以后彻底改变态度:打渔晒网,心不在焉要不得。专注认真,虚心向学才是她最该有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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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曾经曰过:见贤思齐。这一点蔡妩做的非常到位。向一个经历坎坷,学富五车的大家求学绝对是一件幸福事。蔡妩对着林玥教授的所有知识都下了一番苦工。幸好她不是真孩儿,不至于理解低下,有听没有懂。这就造成了林玥班上一个奇怪的现象:学习最认真,对这些东西了悟最透彻的不是年龄最大的阿婧,也不是自幼受她教导的陈倩,而是开窍过晚、心智最幼的蔡妩!
学生蔡妩是个奇葩。每次写字课,丫头手没法握笔,会拿木棍代替。林玥就手把着手教她在沙地上划字。可是林玥也发现了蔡妩这学生手特别不稳,明明她把着写的是正儿八经的隶书,可是到了沙地上字就成了她从未见过的一种字体:形体方正,笔画平直,干净利落。看着倒是分外爽目。若不是她一直在教导这个孩子,林玥都会误以为她早就认字,而且还自创笔法了。
除了这一点,其他的倒都正常。
丫头每次上课皆表现上佳:俩眼睛瞪得溜圆,袖手站在席下,支楞着耳朵凝神细听。一旦有疑问立马举起手向林玥示意。林玥开始还很奇怪:为什么这孩子听课从来不坐?而且,她有问题就举手的习惯到底跟谁学的?好像没有哪家西席开过这个规矩吧?后来林玥才知道:敢情丫头是嫌跪坐太累!她胳膊腿受不了,可是又不忍心错过她的课堂,干脆只能委屈自个儿,让自个儿站着了。
林玥听以后万分感动。纤手一挥,陈倩和阿婧俩姑娘从此以后就都失去了坐着听课的资格。蔡妩眼巴巴瞧着两个姐姐给她当了陪站,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无力,咽下了自己最想辩驳的理由:她真的只是觉得跪坐对身体发育不好!会长不高个子,提前得风湿才不肯就座的!她真没往……尊师重道这一途上想!
受了刺激的蔡妩只得每下课后去找自己老祖母去解闷。呆呆萌萌的老祖母实在是个逗乐神器,老人家经常用她钝半拍的思维和慢吞吞的语速跟蔡妩聊:“阿媚呀,来,尝尝祖母这里的米糕,好吃着呢。哦,对了,祖母该问你:你今学了什么呢?。”
“识字呀?那你会了吗?不会让你娘回去教你,咱们……慢点,慢点吃,祖母这里还樱”
“你会了呀。嗯,我们阿媚真聪明!啧,噎着了吧?看你不听祖母话,梁女,赶紧拿水来。”
蔡妩熹平四年的生涯大半都是在学习、刺激人、受刺激、寻安慰的程序中度过。等到气转凉,即将入冬时,没心没肺的某个伪萝莉才终于想起来:哦,我好像有半年没有见到阿公了。也不知道他在外头过的怎么样,还记得不记得他答应她的买马驹的事。还迎…他什么时候回来呀,她怪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