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手撑起身子,包子脸上表情纠结地盯着蔡斌看了一会儿。一边琢磨是不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安稳生活,讨好一下大家长;一边又觉得就这么妥协,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蔡斌跟她对视着,似乎是察觉女儿脸上的纠结,这个自从现身就一直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男人竟在眼角闪现出丝丝笑意,可惜王静神游外,没发现这细变化。
等她回过神时蔡斌已经又恢复了那副冷脸模样,显得不急不躁。
王静见此,立刻就给自己找到了不开口的理由:嗯,她现在在长牙。牙床痒的难受,而且还流口水。不开口还好,一张口哈喇子流得整个前襟都是,跟《加勒比海盗》里的乌贼船长似的。作为一个刚见阿公第一面的孩子,她有义务给眼前这个可能掌握她前半生命运轨迹的男人留下良好的印象。所以一切有损形象的动作,她都不能去做,包括开口讲话!
孩子嘛,两三岁才学会讲话的也有的是。她又不想冒充神童,惊艳四方。自己给自己留些时间缓冲也是好的,不定时间一长,她会慢慢转过这个弯,接受这个新家,主动开口叫爹娘呢。
蔡斌见女儿转着脑袋,左顾右盼好奇地看着四周,就不配合自己妻子开口叫人。也没再难为女儿,只是拍着她屁股笑斥句:“不叫便不叫吧。看来是个嘴懒的。这样也好,免得将来言多有失,闯下口舌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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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先是被拍的一愣,随即脸涨红。咬着粉嘟嘟的嘴唇怒气咻咻地瞪向蔡斌:他怎么能拍她屁股呢?怎么能?怎么能?还有,这口舌之祸什么的?一个丫头家家,能闯下什么口舌之祸?分明就是他胡编乱造!
可怜王静还不知道她穿越的是一个多么特殊的时代呢。
这个时代,暗地里随处都可见大乱之前一股股不安分的波流。灾荒连年不断,贪墨舞弊时有发生,清流党锢之祸,更是早已蔓延整个下。朝中诸宦与外戚争权夺利,皇帝陛下置之不理,冷眼享乐。一个传承赫赫四百年的锦绣江山,早已被折腾的乌烟瘴气。老百姓还没到侧路以目的程度,但言行间亦是谨慎微,唯恐一个不注意,被人抓了把柄,投进大牢。
王静对自己父亲刚才行为不满并没有通过眼神传递到蔡斌脑子里去。蔡斌面色如常,边带着妻儿往回走,边跟孩子他娘着自己一路见闻。
王静被颠得迷迷糊糊,趴在蔡斌肩头,无聊地打瞌睡。
蔡斌瞄了眼怀里的困倦不已的女儿后,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微抬抬下巴示意王氏:咱们上车回家。
王氏接过女儿迈进车里。看蔡斌也上来后,四下再没了其他人,泪珠儿才一下子从眼眶滚了出来。
蔡斌揽过王氏的肩头,声音里带着丝愧疚:“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夫人辛苦了。”
王氏眼泪流得更凶。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擦脸:“有夫君这句话,妾身纵是再苦也是值得了。”
蔡斌紧了紧揽着妻子的手,垂眸看着已经迷糊着聊女儿,声感慨:“我离开的时候,老幺还是裹在被里粉粉嫩嫩的肉团,这一晃半年过去,肉团竟也成了秀鼻秀口的丫头。”
王氏轻轻地笑了笑,偎依在丈夫怀里看着自己女儿,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蔡斌这趟出行,可否顺利。
蔡斌倒也得仔细,从自己出发启程开始,中途在哪里歇了脚,遇到了什么事,又是几时再离开的事情都跟王氏了。王静躺在王氏臂弯里,睡梦朦胧中听到自己这辈子的阿公起他途径东莱,目睹东莱海溢后,死伤无数,乱民四起的惨状。以及他在路过阳翟时和大队失散,身无分文,饥冷难耐间幸得好心人收留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