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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记----郭旸、司马师番外(3 / 3)

郭旸偏着头,呆呼呼地看着他。然后脚一撑,一下从榻上跳起,蹦到司马师跟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司马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病还没好吗?”

司马师额角青筋直跳,错开眼,不去看郭旸只瞪着手拿粥碗的董奉,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迸出:“我没事,你好好养伤吧。告辞了!”

司马师完,抬脚就走。可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冲着郭旸大喊:话啊,旸儿,开口留住我呀。你要是不留我,我可就真走了。

可惜郭旸跟他脑回路从来不在一条直线上,她到底也没出声挽留,只是看着董奉,莫名其妙地挠头:“奇怪,他这么匆忙忙来,又匆忙忙去,到底干什么来了?”

董奉扑哧一下乐出了声,身子笔挺,眉目笑弯:“这位司马公子,恐怕也是师姐你的仰慕者之一吧。”

郭旸一愣,随即摇摇头,嘟着嘴:“不可能,我从就欺负他,他怎么会仰慕我?他脑子又没有坏。”

董奉不支声了,只望着司马师离开的背影默默同情了几分:哎,摊上这样的女子,真不知是乐是愁。幸好他醒悟的早,及时看清了师姐本『性』,不然现在伤怀不已的,肯定不只有一个司马师。

出门离开的司马师可完全没他那么轻松惬意。离大门越近,司马师觉得自己呼吸越困难,胸口越痛:怎么会这样呢?他可是千里迢迢赶来看她,可是为什么她身边却有了一个师弟呢?

董奉?好熟悉的名字,是她时候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吧?怪不得呢,她受伤,他就给喂饭。原来跟她两无猜的不是他呀。也是。他跟她一年才见几次,她那个师弟,却是实实在在守在她身边的呀。

呵,本来他这次来,都想问她她对他的心意呢。可你看现在,他还用问吗?她连挽留都没,她还在跟她那位师弟聊笑。到头一场,竟然真的只是他单相思?真是……好不甘心啊!

司马师跌跌撞撞地出大门,刚离开屋内人视线,转身就靠在了墙上。理智告诉他:现在得离开,省的等会儿被人看笑话。可是感情又在一边起哄:等等,再等等,不定,她会醒过来,追出来。一炷香时间,就一炷香。一炷香以后,他就离开。

于是时间慢慢地过,一炷香时间已经过去多半,郭旸仍旧没有前来的意思,司马师的心渐渐地变凉,变冷,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出外归来的华佗看到他了。

华老先生风采不减,看到司马师很是诧异:“司马公子来了?怎么不进去?旸儿前段时间还在起你。”

司马师行礼的动作僵住,声音有些艰涩:“她起可?”

华佗冲他点头,捋着胡子笑道:“前阵子采『药』划伤,耽误了学习进度。她这下她想给你治病,可得拖上一段时间了。”

司马师苦笑了一下:又是治病!她对他的病还真是执着呢!等等?华公刚才什么?她担心耽误学习进度,是担心为他治病?那她学医呢?是不是……也是因为他?

十几岁的少年,还没成长成后来朝堂上面『色』不变,荣辱不惊的一朝栋梁。心中激『荡』之下,所思所想全部应在了脸上。

华佗瞧着神『色』变幻的司马师,轻笑摇头,在旁边添油加醋:“旸儿自幼受尽疼宠,挺娇气的一个姑娘,这回可真是遭了大罪。胳膊摔伤,连抬动都有困难,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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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师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华佗接下来的若不是,早转了身子,风一样又冲回院子了。急火火跑到郭旸住处,嘭的一下推了房门,看也不看董奉,直勾勾盯着郭旸。

董奉了然地笑了笑,端着托盘,悄默声地退出门外。

郭旸云里雾里:“你怎么回来了?你刚才不是你要走了吗?落东西了?”

司马师这回可不管她又没头没脑的询问,直接走到郭旸榻边,捧起郭旸胳膊,柔情似水地问:“还疼吗?”

郭旸难得老脸一红,别别扭扭地收回手:“早就不疼了,就是还动弹不得。拿东西什么的不太方便。”

“旸儿。”司马师抬起头,眼睛直直地望着郭旸,眸光即柔和又火辣,“等伤好了,跟我回长安吧。”

“哈?”郭旸撤了撤身,一脸古怪地看着司马师,拿好好的那只手抵住司马师的身子,口气怀疑地问,“你没事吧?为什么我感觉你今怪怪的?”

司马师低下头,看着郭旸伸到自己胸口的白嫩手指,又顺着手指向上,盯着郭旸粉嫩嫩的脸蛋,柳叶眉,杏核眼,相当漂亮的姑娘。嘴巴一开一合,的全是他。他觉得心里分外满足,把胳膊伸出,将郭旸一揽一带,拢在怀里。趁着郭旸还发懵没反应过来的时刻,低下头,在郭旸唇间轻轻地印了一个吻:嗯,味道真美,像桃子,让司马师不自觉地想加深这个吻,然想到郭旸身份,他又不得不抑制住自己轻浮之态,只压抑地拿牙齿磨了磨郭旸唇瓣。然后松开人,心翼翼地看着懵懂呆愣地人问:“这下明白了吗?”

郭旸眼睛一下瞪得浑圆,粉腮鼓起,脸『色』渐渐涨红。司马师正要欣喜于这懵懂丫头的忽然开窍呢,却见自己心上人万分愤慨,无比气恼地指了他,委屈又伤心控诉:

“司马师,你竟然敢咬我!我……我再也不要理你!”

司马师“噗通”一下滑坐到了榻沿儿上,抬起头,怀疑地又纠结地看着一脸纯真,满目清澈的郭旸,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团闷气上不去,下不来。

报应啊报应!他定然是不该不经准岳父岳母同意贸然亲吻她的。看看,这下意外出来了吧。

话,他的准岳父和他两个准大舅子什么的,到底是教了他家旸儿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在那样的动作以后,她的表现不是娇羞无比,而是问出这样一句耸人听闻的话?

真的不要紧吗?为什么他忽然恍悟,他的追妻之路会注定是要前路漫漫,艰辛无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