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被风光大葬在了皇陵,一段时间内,拓跋宏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林侍郎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但他却辞掉了所有的官衔,告老还乡了,带着族人隐居在了淮南的老家,从此不再过问政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初春来到了,冰雪都已经融化,树木都长出了嫩芽,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容贵人为拓跋宏诞下了第二个皇子,给这寂寥的皇宫带来了一线生机与活力。
皇子诞下的这一天,天空格外地晴朗,拓跋宏好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他守在了产房外,当稳婆将小皇子抱出来放在他的手中时,他开怀地笑了,他给这孩子取名为拓跋恪,并昭告百姓大赦天下。
同一天,冯润亲自下厨为拓跋宏烧炖了他最喜欢吃的鹅掌,并以歌舞助兴,冯润为他唱起了那首他最喜欢的歌《蒹葭》,还伴上了一段优美的舞蹈。
自来到宫中已经大半年了,她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学习下厨,烧制各种美味,闲的时候她会将《诗经》里的诗词谱上曲子,以全新的方式演唱出来,每一曲都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受。
“妙莲,你这厨艺越来越好了,朕这宫中的御厨基本上朕是用不到了,天天吃着你做的美味,恐怕朕将来要胖的走不动了!”
“吃多了就出去散散步,别总窝在御书房里批奏章,你要是胖的真走不动了,难道还要我亲自背着你去上早朝吗?”她离她很近,低下头来的时候,一缕发丝碰到了他的额头,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让他沉醉在了这清香之中。
林贵妃依偎在拓跋宏的怀里笑了,甜蜜里流出苦涩,她所有的要求,拓跋宏都尽力地去满足她,他对她说出了这世间最甜腻的情话,他低头吻向了她的额,泪水滴落在了她的眼中。
三日后,冯太皇太后临朝宣布了册立拓跋恂为太子的诏令,并在这一天宣布由皇帝拓跋宏亲政,将北魏的政权真正意义上的交付给拓跋宏处理。宫人们将太子拓跋恂抱离了林贵妃的寝宫,送到了景阳宫过继给皇后,由皇后负责抚养,宫人们依照圣旨,将三尺白绫送到了林贵妃的面前,命她在两个时辰内自行了断。
拓跋宏躲在御书房不敢去面对失去爱人的痛楚,他的手掌都被指甲陷了进去,然而手掌的疼痛却比不上他此时的心痛。
林贵妃等了许久都不见拓跋宏送别的身影,她苦苦地笑了,将白绫系在了房梁上,打了一个死结,宫中的婢女跪了一地,有的甚至都在呜呜地哭泣,林贵妃对宫人还是比较不错的,宫人们都没有离开,都要送她这最后一程。
门开了,冯润带着梅儿来到了林贵妃的面前,她的手中提着一壶素酒,表情十分的忧郁:“林贵妃,我是特意来送你一程的,虽然之前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但是在我冯润心中你还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女人,我敬重你!”
林贵妃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能来送我最后一程的竟是你冯昭仪,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我心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恂儿,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知道冯昭仪也是有副侠义心肠的人,我的恂儿以后就托你多多照料了,拜托了!”林贵妃深深给冯润鞠了一躬。
“林贵妃你请放心,我会尽力去照顾太子的,一定不辜负你所托!我也没什么好送别你的,这杯薄酒就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愿林贵妃你一路走好!”冯润含着泪将酒杯斟满,递到了林贵妃的手中。
林贵妃将酒一饮而尽,她登上了那条将她送往白绫下的板凳,她仍然不甘心地回头望了望,仍然还在找寻着拓跋宏的身影,直到这最后一刻,拓跋宏仍然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绝望地吊上了白绫,踢翻了脚下的板凳,所有宫人都低下了头,她垂死挣扎了几下,最后没有了气息,手脚都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