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登的声音也在颤抖,滕溪只是皱紧眉宇,再次推开他,站了起来,“你该长大了。”
滕溪退了几步,拉过寒慕的手,紧紧地握住。
“一诺千金,我答应过娘娘的,不会食言。”
迟登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杀气弥漫。
“不过陛下应清楚,触及我底线的事情,我不愿意做,便是宁死不屈。”
滕溪的语气稍显平和,“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通了,我会回来领罚的。”
寒慕抓紧滕溪的手,轻道,“我和你一起。”
她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影子,孤寂、失落,仿佛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儿。这个孩子眼中的恨意强烈得让寒慕不得不在意,她担心他会对滕溪不利,她不能任滕溪一个人去代她受罚。
寒慕和滕溪已经携手走了很久了,殿中那个跪着的影子依然僵硬着一动不动,他脑子里只有两人相视而笑,你情我愿的画面,美好得令他嫉妒!
他不甘心!
滕溪从小就陪在他身边,他们一块长大,此间情谊竟然比不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
凭什么?因为她是女的?
这个理由令他无可奈何,可他就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陛下!”
身后突然一声轻响,迟登回过了神。
“听说滕溪来过了。”
迟登没有回应,眼中诡暗不明。
“还带着一个姑娘。”
见对方雷打不动,靳慎走近了几步,蹲在迟登面前,抱拳行礼,“那个姑娘是舒粒?”
“他们当真在一起了?”
“够了!”
迟登突然冲他咆哮,目眦尽裂宛若疯子,“不知道就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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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多嘴,草民有罪,请陛下赐罚!”
靳慎刚说完,迟登一双红眼死死地盯住了他,似乎又被他口中的“赐罚”刺激到了,“赐罚赐罚!那么喜欢受罚,那就滚去受罚吧!”
靳慎愣了两秒,突然眼眸一转,嘴角轻扯,“草民知道陛下现在很生气,但是请听草民一言,若是听后还想罚草民,草民随陛下处置。”
迟登瞪着他的眼睛闪了闪,吐出一个字,“说。”
“陛下气晕了头,怎地忘了,舒粒就是寒慕啊。”
靳慎眯了眯眼尾,继续提醒道,“落月山庄庄主寒毅的妹妹。”
迟登瞬间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靳慎勾唇微笑,点头。
迟登也狞笑了起来,抓住对方的手臂,“朕要你去办件事,附耳过来……”
因这一打岔,迟登彻底忘了请教滕溪如何对付黎卉国和祈霏国越发恶劣的局势一事,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滕溪为了一个冒犯他的女人与他做对!浓烈的嫉妒之火焚烧了他所有的理智。
丞相府
夜里霜寒露重,封华匆匆裹着一身寒气回来的时候,府中正灯火通明,人心不安。
府中人见到封华的那一刻,仿佛见了主心骨一般,连忙簇拥上来,环顾四周,诉苦言衷,
“大人!大人总算是回来了!”
封华眉目紧蹙,火光下的脸庞格外阴沉,“小姐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