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慕咬牙啮齿,方才她是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可让他那句“你终于回来了”弄得她当时下手时,不受控制的减了力道。
尤其是听见刀锋插进肉里的声音,她的心脏也跟着抽痛了起来,痛得她没办法再用力。
可是这些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只会用尽一切法子去中伤眼前这个“仇人”。
哪怕违背自己的本心。
脸上的表情冷凝成冰,寒慕盯着他的眼睛发寒,“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得如此轻松。”
“我落月山庄几百冤魂的债谁来还!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滕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这即将入秋的凉风冻一冻他那四分五裂的心脏,好像这样,就能缓解那锥心的疼痛。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无波:“落月山庄私通百毒宗联合魔教,妄图以落月山庄为据点,帮助魔教,再返中原,危害天下苍生。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若你找我寻仇,我就在这里。”
“你胡说!”寒慕猩红一双眼眸,情绪激动。
“我不许你污蔑他们!我哥早就和百毒宗没有一点关系了,你有何证据说他是私通百毒宗。还有什么魔教,简直天方夜谭!”
滕溪盯着暴躁的寒慕,反倒越发沉静。
“我做事从来有根有据,从不冤枉好人,但又从不心软坏人。”
“落月山庄上百号人中至少有一半的人会百毒宗的功夫,腰间挂着百毒宗的令牌,招招阴狠,我有不少兄弟因此丧命。”
“你要证据,我刚从宫中回来,不信你可以随我一道去宫里察看,寒毅更是与百毒宗少主欧阳浚关系匪浅。”
“当日百毒宗宗主欧阳求带着魔教圣使吴骨现身落月山庄,这是我与众多兄弟亲眼所见。”
“你不是说你们与魔教没有关系吗?那一直住在落月山庄的艾薇儿,就是魔教四使中的艾家的魔使。”
“如此铁证!何为胡说?”
“不,不可能!”
滕溪说得那么笃定,寒慕心中有一瞬间的迷茫,但也仅有一瞬间,她坚信避世救人的寒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沾染江湖纷争。
“滕溪,我哥一定是被冤枉的。”
尽管深恨眼前这个无情的人,可是寒慕竟然发现她内心是相信滕溪所说的话的。
滕溪是个什么样的人,相处这么久她不是不清楚,只怕是被人利用。
到了这一刻寒慕怎么不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一个拔除落月山庄的局。
只是这背后得利之人究竟是谁。
她一定会将此人揪出来,报仇雪恨!
之前封箬让她注意一下魔教,她不是没听进去,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确实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一切过于巧合,她心里也认为其中另有文章。
不过……就算如此。
就算他不知情,她亦无法释然。
“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你错了,然后带着你的悔恨下地狱去吧!”
撂下狠话,寒慕即将转身离去。
身后滕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寒慕,既然你我已成陌路,日后还是会是敌人,魄寒剑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