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宇宽敲敲我的脑袋说:“喂,注意用词,明明是很聪明,好吗?”
“还有吗?还有吗?我还想听。”我特别感兴趣,继续追问。
董宇宽的表情凝重了一些,语气也不那么欢快了:“还有一件事,姨妈说,你父母去世的那天,你听到这个消息后没什么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姨妈在外婆家里怎么也找不到你,后来她出去找你,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路边站着,姨妈过去问你为什么在这儿,你说:‘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买烤鸡了。”
“这个事我只记得前面的一半,烤鸡部分我不记得了。我小的时候居然爱吃烤鸡?为什么现在却无感了呢。”我以轻松的语气回应。
董宇宽搂过我的肩膀说:“我听了以后特别特别特别难受,又想起照片里那个小小的你,真有些恨这个世界的残酷。”
“那你以后就多给我买点烤鸡。”我依然摆出一张笑脸。
董宇宽停住脚步,我也随着停下。他把我搂在怀里,用他自己的羽绒服包裹住我,说:“我不允许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哪怕一丁点儿也不行。”
“我不怨恨自己之前的经历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遇到你。”我说着,把头深深埋进他温热的体温。
大年初四,我和董宇宽去滑雪,时间就这么在我们摔的跟头和嬉笑打闹中溜走;大年初五,我和董宇宽去逛街,给宋姨和姨夫买了衣服、鞋子、食品,时间就这么在我们的脚步和支付转账中溜走。很快便到了我们要返程的日子。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收拾行李,董宇宽帮我打下手。
宋姨走过来坐在了椅子上,言语中开始有些不舍:“哎,这么快就回去了,再见面又要隔很久了。”
“想见面也很方便啊,你们可以随时去我那边住。”我轻描淡写地说。
“那能一样吗,还是觉得你小的时候好,起码可以每天守在身边,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你能永远不长大就好了。”宋姨一边看着我的行李箱一边幽幽地说。
“长大也有长大之后的好啊,起码我也可以照顾你们了,不用再当‘伸手党’。”我说着,其实我小的时候一直盼着自己能快点长大,因为很想知道长大以后的世界是不是就不再那么无能为力了?可是后来慢慢明白,人生永远都那么难。
宋姨继续说:“我们不用照顾,我们每天锻炼身体,就是希望自己尽可能少给你添麻烦,毕竟……我当时把你带回家也不是希望未来拖累你的。”
“妈,一家人不必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大家都能好好的当然最好,但是谁也保不齐会有什么困难,家人的意义不就是应该在需要的时候互相帮助扶持嘛。”我表明了我的立场。
宋姨立刻说:“你知道就好,你是最报喜不报忧的那个,以后有什么难处记得跟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