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夏一点也不慌,她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要嫁便嫁,不嫁也无妨,能拖延一些日子,她还多自在一些日子呢!
她猜得是一点都没错,赵若璨回宫之后,太后紧接着就去找他了。
太后道:“哀家听说你一回来便召见了礼部和钦天监那帮人商讨迎娶夏夏之事?”
赵若璨已然回宫,便不必装脆弱在床上躺着了,他立在伏案前,不疾不徐地说道:“儿子连累了姑娘名声,总要快些把事情办妥,免得旁人对她指指点点。”
他责任心重,太后也不好以此苛责他什么,只道:“要负责只管纳她为妃便是,皇后母仪天下,需端庄得体,优雅贤淑,她一个乡野村姑,如何担得起皇后之位?更何况,一个姑娘没事总往外跑,这让外人如何评说?”
“别人如何评说,与儿子无关。”赵若璨懒得解释,平静之中透着一抹不容抗拒的强势。
太后怔怔地看着他,知道他心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索性不再赘言,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其实礼部和钦天监那帮老顽固也是像太后这么说的,他们一致认为,皇后关系皇室颜面,更事关国体,不应如此轻率,恳请赵若璨三思,赵若璨怒摔了砚台,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三思过了,若他们仍有异议,那他从明日开始便不再上朝,有什么事情他们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便好,无需拿到朝堂上讨论,吓得那帮老臣齐齐噤声,再不敢多言。
太后心有不满,一来夏夏曾经为了躲避自己的召见连夜逃出城让自己很没面子,二来她觉得夏夏太过随便,纳进宫里做妃子勉强尚可,立她为后,天方夜谭!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娶妻,她即便再不满也终究拧不过他,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看上个姑娘,她若是强加干涉,只怕他又生出逆反心理,到时候又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肯对女人动心。
太后在心底计较一番,想着赵若璨坚持要娶她便暂时依了他,等她以后顺利剩下龙嗣再跟她算这笔账也不迟。
于飞莺听说赵若璨回来便宣了礼部和钦天监商讨迎娶魏大人外甥女的事情,吓得脸都白了,真真是比昨晚知道他一夜未归还要惶恐震惊,她连忙追问前来传话的侍女,圣上是笑脸更多还时愁眉苦脸更多,侍女小心翼翼地回答;“是……笑脸。”
于飞莺大惊失色,脚步一软,便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连磕到了后脑也丝毫不在意。她平时从未有过的惶恐,随即重新站了起来,抓着侍女的衣领便问:“那她人呢,她在不在宫里?”
侍女知道她这个“她”指的是谁,只一个劲地摇头,侍女道:“圣上是一个人回来的,夏夏小姐昨日已经被楚统领送回魏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