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虽然地图上覆满了迷雾,但至少终点的样子是清晰可见的,但现在,就连路程的终点也彻底隐入了浓雾之中。
这一趟探索行动,现在就只剩下了未知和危险。
赫鲁尼·杨的意识清醒的时候疯狂地让柯岚离开这里……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按照它说的做?
就在柯岚内心开始动摇的时候,原本已经跪趴在地上不再动弹的赫鲁尼……不,此时应该称之为“蚀骸”……又一次站了起来。
它脸上的五官消失了,就像是被一种特制的溶剂给溶解掉了一样,面部变得光滑而空白,透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柯岚隐约能看到下面青紫色的血管……这不像是一颗脑袋,更像是一枚蒙着皮肉的大号鸵鸟蛋。
蚀骸的动作有些僵硬,它的四肢关节发出令人感到不适的“卡卡”声,身上那些创口开始腐烂,细小的触须则是溶化成了脓液,沿着体表流落。
它的胸膛处出现了一处极为夸张的凸起,肋骨似乎已经完全变形——就连严重畸形的鸡胸病患者的胸膛,凸起得都没有这么厉害。
有什么东西,正在在它的胸腔内茁壮成长着……
“侵蚀之种?还是类似于异形那样的怪物?”柯岚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来自泽珞的空间力量已经准备就绪,只要“蚀骸”有任何异动,数十万吨重的力量就会瞬间将它拍在地上,压成一片比纸张厚不了多少的肉膜。
伴随着毛骨悚然的声音,“蚀骸”的胸壁开始裂了开来,一个橄榄球大小的囊泡从中滚落了出来。
随后,蚀骸仰面向后倒下,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这是什么……?”
柯岚的视线顿时掉在地上的事物所吸引过去。
这东西,外形像是鱼类体内的鱼鳔(也就是俗称的鱼泡),而在它的里面,则是蜷缩着一个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胚胎。
一个有着人类胎儿雏形的胚胎。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