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用孩子当话柄,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只怕你的魂早就飞远了。怎么了,今天看见那个下人,你又按捺不住了么?”
若昕咬咬牙,用力地挣扎,冷声道:“他现在不是我们的下人,您没必要当着他朋友的面强调。我是给嘉明脸面,给你脸面,才不在外面撂你的话。希望您能对得起我给您的尊重。”
若昕不愿意多和他纠缠,才怒意咽了下去。若昕很惭愧,知道林书南一定全都听见了。她居然以自己最无法接受的身份再次出现于他的面前,又带着一个身居官场的丈夫。哪怕她并不承认,可是在她和景行之外的任何一人都会认为那就是她的枕边人。她根本无法辩驳宿命的安排。王渝谦像是故意当着林书南的面贬低。那句话仿佛撕开了她最后的颜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王渝谦伸出手围起个臂弯,又把若昕箍进怀里。若昕像是掉进了泥潭一样咬牙皱眉,挣扎了几番。王渝谦却勒得更紧,道:“怎么了,刚才在外面怎么又让我搂呢?你不是我的女人吗?”
她僵在了陌生的体温中,也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在看见他过得不错后,认为确实更应该离他远一点。人生百年,谁也离不开欲望的魔障。那天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但不管如何狼烟四起,人心叵测,至少我们不会成为彼此的魔障。”
王渝谦见若昕不再有反抗,把她翻身压在了底下,却没有要去解她衣衫的意思,仅仅是将她抱紧在怀中,表情像是咬住了冰块,冷漠地说:“你是想要让他去好好过日子吗?让他看到你已经在别人身边从而斩断欲念吗?你少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他真的看得上你吗?我早就帮你打听过了,他现在背靠了更高大的树,有更远大的前程,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你一个小老婆。”
他把她的手腕抓起按在枕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冷声质问道:“我打拼了这么久,下了多少心思和功夫,就被人家不费吹灰之力给夺走了!那帮鬼子,二话不说地就冲进来,要是我们不肯签约,就把北平夷为平地。站在我身边的人,摆了个不情愿的脸色。才一秒钟我就听到一声枪响,他的脖子开了个洞,血溅了我一脸!你们搞清楚了,是谁担着卖国的骂名,在庇护你们,让你们每天还能悠哉地吃饭看戏!”
王渝谦用一只手按住若昕挣扎的双手,任凭她在身下破口大骂,用指甲把手背掐出血来,他并不在意疼痛了,当签完协议后,他每天像木头一样参与商讨会,没有任何发言权,但一些措施总是需要本地人去实行的。他们外来人把“内部毁灭内部”的政策实行相当到位。从那一刻开始,他就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用另一只手撕开她旗袍的盘扣。吱啦一声那片绸缎立刻断裂,就像现在两方对峙的分界线,正逐渐往下边移动。
“我对你用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耐心,凭什么得不到回报!他又做过什么,就把你魂儿给勾走了,你告诉我,就凭那架破秋千吗?值得你每天都坐在上面出神。你跟那帮日本人一样的不要脸。还是你想跟那个周繁漪一样,不甘于现况,急于找到另一片更滋润的云雨。今天远远地看见他,那么一眼,就让你吓坏了吧。”
那句话所代表的记忆犹如雨幕泼湿她最后的隐忍。窗外雷声轰鸣,暴烈的雨声掩盖了他们发出的大部分声音,比如他的质问,比如若昕的挣扎,但是有一声凄厉的惨叫,并没有被雨声阻挡,清晰地传到了下人的耳中。他们吓住了,发愣须臾后,慌忙冲进六房去,结果还没进院子,就遇见六姨太像着了魔一样冲进了漆黑的雨夜。
他们冲进屋子里,看见他们俊俏英伟的大爷,风流蜚声的王处长正像具绝望的死尸般坐在地上。他嘴唇煞白,不住地颤抖,目光像是被雨给打散了,没有任何聚焦。“去哪儿?”他用极低哑的声音重复着,像是在问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并没有人能听见,因为他们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王渝谦右手捂住胸口。一把剪刀插在上面,鲜红的血染透了内里的白衣,外衫散开凌乱地披在身上。下人惊慌失措,甚至不知道是先上前去请求指示,还是先去请医生,又或是去寻找迹类疯迷的六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