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还有不少人等着星师解惑,不知星师,所在何地?”
此话是托词,大家心知肚明。
太子本是因为太子妃突然作呕,食不下咽,担心之余,太子妃说想出去透透气,两个人这才走了出来。
太子妃却作呕的厉害,但是吐不出东西,他担心召太医太迟,太子病急乱投医,这才想让那小星师看看。
换做平时,他必然大大方方的说,青竹身体抱恙,他想让那个小星师看看。
可是,他来的时候。却正好听到了,北寰帝让季归梧和自己公平竞争的话。
这怎么行?季归梧已经如此威胁到他了,他此时讲青竹看的太重,只能是让自己落了下乘,让青竹成为季归梧击败自己的突破点。
“他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
北寰帝这样一说,季归凰却不知道如何做答,青竹看出了三人的尴尬,拍了拍太子的手背,以示安心。
“父皇,我去寻少司看看身体,先行告退了。”
北寰帝应了,然后青竹施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屋里的父子三人,各怀心思。
季归梧不想浪费时间,连声招呼都不打,也离开了。
“父皇,我哪里做的不好?”
季归凰向来是忌惮这个父亲的。因为在他看来,父亲季玟随,便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代表。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放任苟信去东御吗?因为一头狼,想要活下去。必然要克服太多的困难。”
季归凰听北寰帝如此评价季归梧,心里又是一沉。
“孩儿也是一头从小杀到大的狼啊。”
怎么会不是呢,为了成为这个太子,他已经杀了自己个兄弟了。
“朕不想北寰的皇室成为南绛那样,可朕也怕,你们敌不过南绛的狼。”
此话一出,算是间接的告诉了太子,你这个太子,随时可以撤掉。
他从不曾懈怠,却不知道,那个人一回来,自己竟然会成为这样的境地。
“孩儿会比七弟强。”
他第一次,对北寰帝不敬,没有好好的行一个礼,拂袖离开。
这一切的剑拔弩张,自然都不在时懿的眼里。
她没人引路,自己七绕八绕的,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
穿过了两个回廊,前面便是一个石拱桥,她走了上去,迎面来的,是太子妃青竹。
“太子妃?”
“六少司?”
两人同时出声。
青竹还没走几步,就捂着胸口开始作呕,时懿甘心搭了个脉。
是喜脉。
“太子妃。恭喜你,有孕了。”
青竹顿了一下,继而欣喜若狂,抓着时懿的手道:“真的吗?六少司?”
“是真的。不会错。”时懿不动声色的放开了青竹的手,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这可是皇宫,自己一个“男人”,要是传出去和太子妃拉扯不清,估计又要惹事。
“是我逾越了。”太子妃察觉到了六少司的用意,也是拉开了距离。
平民出生的女孩,在这权利的漩涡中,总是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惶恐不安。